● 给 旧 房 子 身 上 的 苔 藓: 创作上停顿,反季节清凉,令人走起来有患得患失之感。这里并不是市中心,十多年来变化不大。婚纱街其中一边,任何一个入口都可以到达我以前住过的房子,
很顺利进去,拐弯,重复。却在以为找到了自己的旧房子然后小心地拐了弯的一瞬才确
定是迷了路。意料之外。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四次,才到达房子的面前。两层的房子,我们曾居住的二楼,在最后一个拐弯的一刹以莫名沉重的表情呈现在眼前。大概继承了回忆的重量?当时第一反应是“那是我见过的最重的一座房子”。
有。
果然没有看到爸爸爱停泊在楼下那片有幼稚园壁画的墙前的摩托而幼稚园壁画里一个跟我小时候一样胖胖的女孩子笑起来有深不可测的双眼皮小学时每次走过都必故意踏上去再跳下来的水泥台阶原来那么矮小楼下曾推开又拉合无数次的铁门被黑锁安静地锁着转角处的猫不认得我我亦不认得它。这一切与对面正盛的凤凰花无关。
还有。最重要的二楼。
外墙布满了在我们离开后才开始生长的苔藓。阳光总在午后穿过旧木窗透进房子映在窗旁的我的床上。床上的我正在玩中午辛苦抽回来的美少女战士闪卡。闪卡不小心就那样被午后光华裹着飘到对面房子的阳台上。阳台上摆满邻居爱好的佛山陶瓷但它们一直没有吸引我。我闷闷不乐着,收起剩下来的闪卡,继续缝制起娃娃的晚装,布料像是密不透风的巷子上空不小心透露出来的蓝。
无聊却惬意的时光。为什么当时不觉得的呢?
就像再次听到曾被感动得恸哭起来的歌,再见到房子的时候,胸口也是这样,感觉一股东西要涌出来,而它终于知道唯一出口是眼睛。你,矗立在原地,我,站在你面前似一个终于记得归家的孩子可是……这样的感觉真好。那一刻房子和我仿佛被世间眷顾,一切干扰被隔开。时间指针早已被回忆的重量压到动弹不能。
到巷口处在我们搬来前就已经存在的面包店里买了蛋卷。1块5,最普通的那种。小时候曾有一段漫长的日子,蛋卷成为“得到它就等于得到最大的幸福”的心愿。晚上和妈妈散步到附近的百货商店就会经过这间面包店,那时也是卖1块5,还只有一款呢,但相较当时的家庭经济来说已经好贵,妈妈只是买过一两次给我。而现在,我可以轻松地买下这曾是“最大的幸福”了,细细品尝与十多年前一样的味道。它与小巷一样只带着初夏的温度,但足以浸暖全身。
● 给 站 在 巷 口 的 我:
日落离开暖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