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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你,我买单

今夜的你,我买单

                  第一集

桃花乡大酒店

  甄岚杵在休息室中,望著梳妆镜中的自己挤眉弄眼,摇头晃脑,然后啧声连连。也许是肌肉不堪夸张表情的拉张,她累了,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我的妈呀!你竟然还在睡觉?」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声吵醒了她。

  「什么你的妈?我哪有那么老?」甄岚徐徐地张开张,睨了岳非一眼,然后打了个呵欠,再伸伸懒腰,「你在急什么嘛,叫魂似的!只是打个盹而已。」

  「什么打个盹?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几乎有二十个小时在打盹,真亏你叫『真懒』、才会这样子懒散。」

  闻言,甄岚倏地沉下脸,一把抓起梳子,朝他凶巴巴的比画,「警告过你,不要取笑我的名字!取笑我的名字就等于取笑我父母,到时候你别怪我翻脸。」

  「瞧你的,发什么火?」岳非好笑地拨开她手中的梳子,「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应该要高兴才对。」

  「会有什么好日子?都到了这般田地,唉!」甄岚放下梳子,没好气地说。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条大鱼!大鱼上钩了!」岳非兴奋地搓著手说。

  甄岚一听,没精打彩地翻了个白眼,「喂,我可没兴趣听你的钓鱼经--」

  岳非急忙打断她的话,「什么钓鱼,是钓男人!你的大好机会终于来了。」

  「什么机会?」甄岚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岳非开始口沫横飞地描述外场的情况。「你知道吗?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菜鸟,而且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我观察他很久了,经过调查,才知道他是某位大企业家的儿子。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娶老婆了,这样一来,就更符合咱们的条件了。计画能不能成功就全看你的表现,你就别再蘑菇了。」

  「我……」

  「怎么啦?你不会是怕了?想临阵退缩吧?」说完,岳非斜眼瞧著她。

  她甄岚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般轻侮的眼神。

  「谁怕了?有啥可怕的!再多的条子我都没放在眼里了,更何况是有几个臭铜钱的男人!我……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妥。」在语气激昂的辩解之后,她仍为自己找寻理由。

  「有什么不妥的?你不是说来这儿消费的男人多半是风流、不负责任?反正他们一样是消费,既然有那么多闲钱,也不差让我们沾点好处吧。」岳非语气理所当然的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甄岚轻皱著眉,极力思索著理由,忽然,她灵光一闪,理直气壮的说:「可是我是个贼,不是妓女!你要我勾引男人上床,那和我的……我的职业不符合嘛!」

  贼也算是一种行业吗?甄岚的话听起来有些可笑,只不过对岳非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笑之处,因为他也是个贼!

  「岳非,算起来你可以说是我的师父,怎么可以逼我呢?」

  「我逼你?」岳非瞪大了眼,「好!那我就随你好了,反正我也不差有没有那笔钱,只不过从现在起,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好了。」

  他作势要拂袖而去,却被甄岚一把拉住。

  「说说而已,你发什么火?没风度!」她不情不愿地咕哝一句:「我去就是了。」

  闻言,岳非连忙转过身,笑嘻嘻地拍拍她说:「这样才像咱们的『女飞侠』嘛!就只是一个晚上,又不是叫你真的当鸡。」

  「要脱衣服陪人上床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松。」

  「如果我能代替,那我一定替你,只是得先打听人家是不是能接受我。」岳非嘻皮笑脸的说。

  甄岚白了他一眼,轻吐了口气,「岳非,说实在的,我……有点怕耶。」

  首度听见她道个「怕」字,岳非的表情瞬变,只不过他很快又恢复贯有的调调,但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只要记住我给你的三大原则跟三个秘诀,包你马到成功,万事 OK!」

  「真的管用吗?」她迟疑的问。

  「当然,那可是丁香教我的,凭她多年高深的修行,会有差错吗?」他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抚道:「别想太多,你放心好了,我帮你找的对象绝对看起来够斯文干净,人家可是个大帅哥,店里的小姐全在打他的主意,如果不是我的关系,丁香哪会特别留给你?」

  丁香是这家桃花乡大酒店负责外场的经理,也是岳非的老相好。

  在岳非再三的游说下,甄岚终于同意出去接下她苦候多日、精心挑选的第一桩生意。

  不过,正要跨步的她却又低下头蹙著眉,频频扯著身上那套布料奇省的低胸小礼服。

  「姑奶奶,又怎么啦?」岳非不耐烦的问道。

  「你看,这种衣服能穿吗?」直到此时,甄岚才发觉自己拥有可观的「本钱」,任她再怎么调整,依然难掩丰满的胸脯。

  她是要他看……衣服吗?急忙从她酥胸挪开目光的岳非不禁担忧,她到底算不算长大了?看她蠢得离了谱,却要去干那种事。

  「很难看是不是?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甄岚气恼的扯扯身上的衣服。

  「不不不,好看!怎么会难看呢?」岳非连忙抛开担忧,笑道:「男人就爱看这样,我包准你一出去?会让那些猪哥鼻血满地流。」

  「满嘴不正经的屁话!」

  闻言,岳非指著她,露出夸张的表情,「不--」

  「不要说脏话,对不对?知道了啦!紧张兮兮的。」说完,她深吸口气,然后像豁出去似的,快步往外走,「走吧,算老娘认栽,今天才得去伺候那些龟儿子!」

  「你--」对这种无可救药的「老娘」,岳非只能无奈地摇头。

  看来,今晚的A计画能否成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在丁香领甄岚进包厢之前,岳非还是慎重地耳提面命一番。「记住了,你的那个龟儿子,他姓禹,大禹的禹,叫禹轩。」

  禹轩?!今晚她开张大业的祭品?很好,她记下了。

  禹轩,今晚想风流快活吗?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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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子就叫风流快活吗?望著好友沈骥搂著酒女意兴风发的模样,禹轩不禁有些怀疑。

  说穿了,不过是花钱买酒请人喝,然后换取片刻的快乐罢了。

  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酒女殷勤劝酒,禹轩仍是兴味索然,只不过碍于沈骥的盛情,他只得强打起精神,敷衍一番。

  怎么自己反倒像是强颜欢笑陪侍的酒女呢?禹轩实在感到好笑。

  再一次举杯,他利用酒精来纾解苦闷。

  「你干嘛呀?来这儿就是寻欢作乐,你干嘛一副放不开的样子?这可不像当年那个坏小子喔。」

  「坏小子?怎么个坏呀?禹董,你倒是表现一下嘛!」身边黏腻发嗲的女人,倒像巴不得他使坏似的。

  「什么坏小子?都是老头子了。」禹轩轻笑道。

  「你这么说岂不是说我也是老头子?咱们可是同窗耶!」沈骥立刻抗议道。

  「那不一样,你跟我的情形不同。」沈骥夫妻俩伉俪情深是人人称羡,而自己呢?禹轩一想到妻子李姬使泼的嘴脸,他就有种未老先衰的疲困。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沈骥凑近他耳边,暧昧道:「你『那个』已经不行了?我有秘方,要不要试试看?」

  「去!」禹轩白了好友一眼,「喝酒吧,今天你不是说要全程奉陪、不醉不归的?」

  「当然是不醉不归,只是由我全程奉陪那就太没意思了。」说著,沈骥神秘的一笑,「今晚会有人陪你,但不是我,我全替你打点好了。」

  禹轩闻言,先是怔了怔,会意之后才直摇头,「小沈,别费心了,你明知道我不兴那套的。」

  「少来了!哪个男人不爱美女的?连孔子都说食色性也。怎么,老同学了,你故意装神圣,那岂不让我难堪?想当年,只要是你看上的女人,有哪一个逃得了你的手掌心?人不风流枉少年,来到这儿就要放手去玩,才叫入境随俗嘛!」

  「可是今非昔比,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老兄,结婚又不是签卖身契,你不要那么死脑筋好吗?再说只是逢场作戏,到时候银货两讫、一拍两散,根本不会危害到家庭。就以我老婆来说,只要我一样对她好,很多事她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沈骥根本不让他有机会推辞。

  禹轩静静的听完他这番高论,啜著酒,淡声道:「并不是所有夫妻都像你们那样,至少李姬和巫梅就完全不一样。」

  巫梅是沈骥的老婆,因为先生的缘故,两个女人也结为莫逆之交,只是两人性格迥异。

  比较来说,巫梅个性内敛、含蓄,和李姬的野性、开放正好是互补。

  禹轩的说法,沈骥也点头表示认同,「她们的个性的确大不同,但是她们却很要好,不是吗?」

  「这倒是。」

  「听说你和李姬已经分房了?」沈骥忽然问道。

  这一问,差点教禹轩嘴里的酒喷了出来。「你怎么会知道的?」随即他恍然地说:「是李姬告诉了巫梅?」

  沈骥耸耸肩,不置可否,他拍了拍禹轩的肩膀,「所以你更不必在意李姬什么,是她先对不起你的。」

  「谁对不起谁都无昕谓了,反正我们已经准备要离婚了。」说完,禹轩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离婚?她肯吗?」

  「她没理由不肯,我答应了她所有的条件,包括那一亿的赡养费。」禹轩语气平静的说。

  一亿?!这数目真令人咋舌。沈骥暗忖。

  不过,沈骥善解人意地不再兜著这不愉快的话题打转,转移话题的说:「别提这些了,还是说说咱们今晚的节目吧。」

  「节目?」禹轩挑高一眉的看著好友。

  「我是这儿的常客,知道这儿的小姐素质不差,而且听说今天来了个新妞,长相和身材好得没话说,今天我把这机会留给你。」一见禹轩挥手,沈骥连忙抢白道:「你先别说不,至少也等看过小姐再说嘛!」

  「这……」禹轩没辙地摇头苦笑了下。

  美女?凭他的历练早已对美女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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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怎么样的美女,可以让禹轩移不开视线?

  甄岚乍现的那一刻,沈骥对禹轩的反应,露出了会意的胜利笑容。

  甄岚抬起头迎视禹轩审视的眼神。

  怪怪!这男人深邃的眼……再多看一眼,啧!她暗自惊叹,那从没说过真话的岳非,这回却没有欺骗她。

  这个禹轩一表人才、器宇轩昂,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只可惜是个好色之徒。

  阿弥陀佛!呜呼哀哉!阿门!

  像这种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男人,为他即将来到的悲惨命运默哀三秒钟,她自认已是仁至义尽了。

  甄岚正在神游之际,忽然被人猛推了把,乍醒般地睁大眼,才发现众人的眼珠子全盯著地,然后她瞧见了丁香那张涂了五颜六色的脸皱成一团。

  「白雪,你在发什么呆?我叫你好几声了。」

  「白雪?」甄岚喃念了数遍,才恍然大悟,掌心往额头一拍,傻笑了起来,「我叫白雪,怎么忘了呢?」

  她这话惹来一阵窃笑声,就连禹轩也忍不住唇角微漾笑意。

  丁香觑了禹轩一眼,然后拉著甄岚上前,「禹董,这位就是咱们店里最清纯可爱的白雪,她可是第一天上班,禹董可要多多疼惜。」

  当丁香忙著推销她时,甄岚却一脸事不关己的四下张望著。

  这间包厢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张长沙发。

  甄岚瞥见了左拥右抱、不亦乐乎的沈骥,她忽然有些恼火了。

  那张沙发就像刀砧般,要她乖乖地坐在上头任人宰割吗?噢,不!

  她想了想,当下作出决定--她要尽快让他带出场!

  「白雪,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丁香拉著她,推她坐到禹轩身旁,「这位可是年轻有为的禹董,你先敬禹董一杯。」

  想起了岳非传授的三大秘诀,甄岚摒除心中的百般不情愿,乖乖地端起桌上一杯斟满的酒。

  「禹董,我敬你。」

  不料,禹轩只是迅速瞟了她一眼,迳自问著丁香:「她真的是第一天上班?」

  「当然啦!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刚下海的,嫩得很呢!禹董,你安啦,沈老板是咱们的好客人,他交代的事我哪敢打马虎眼,白雪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新货--」

  「砰」的一声,甄岚把手里的杯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搁,然后四下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静谧。

  只要是神智清醒的人都看得出,甄岚杏眼圆睁,活似要痛宰人似的。

  甄岚当然生气!

  这个姓禹的未免太不识抬举了,居然敢漠视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他竟敢视而不见,还让她傻傻的举杯等著敬他,真是严重地刺伤她的尊严。

  这些臭男人真够可恶的,花点钱就想占尽所有便宜?又要媚功纯熟,还得气质纯洁,甄岚忿忿的想。她恨不得把这包厢给拆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丁香忽然凑在她耳旁,低声道:「喂!你搞清楚状况好吗?我可是在帮你们的忙,你要自己搞砸了,休怪我翻脸无情!」

  甄岚侧头瞥了她一眼,然后佩服的想,真是什么人吃什么饭,丁香果然有老鸨的天分,才能把「面带微笑、目露凶光」的绝活练得如此高段。

  不过,丁香的话没说错,不是吗?

  甄岚沮丧地垂下头,像刺破的汽球般,没了劲儿。

  此时,将她所有表情变化看在眼底的禹轩终于开口了。

  「你叫白雪?」

  「嗯。」甄岚低头玩著自己的手指头,故意看也不看他一眼,「反正你明知那是花名,叫什么都一样。」

  原本准备离去的丁香,表情怪异地又坐了回去,但是她因强忍怒气,加上职业性的夸张笑颜,使得她那涂著厚厚粉底的脸,像地震后而呈现龟裂。

  但若论表情之怪,却属禹轩为最。

  他笑了!为了甄岚语中隐约的愤怼而笑。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上班呢?」

  甄岚缓缓地抬起眼看向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男人无端端地笑什么?还笑得这么好看?分明是卖弄风骚嘛!

  「环境所逼啊!」她相信这大概是青楼格言吧。她用最淡漠的口吻,说了句最真的话。

  「环境?什么环境?」禹轩追问。

  他是何居心?居然还打破沙锅问到底?甄岚感到好笑地开口,「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可不相信你花钱是来这儿听别人的故事……哎哟!」话尚未说完,她的脚被丁香偷偷地踩了下。

  她的轻声痛呼令禹轩轻蹙著眉,关心的问:「怎么啦?」

  「没……没什么。」老天!怎么会有男人连皱眉都那么漂亮的?

  甄岚避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一旁的丁香,意有所指的笑道:「只不过是刚才被一只蚊子咬了下,好大、好毒的蚊子呢!」

  丁香一听,脸上龟裂的粉底只差没当场剥落。

  禹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旁的沈骥搭腔道:「白雪,今天可是你运气到了,才第一天上班就遇到多情又多金的禹董,只要你好好的伺侯他,包你吃香喝辣,要什么有什么。」

  闻言,甄岚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而禹轩的笑容却在这时消失,望著她问:「那你知道来这儿要做些什么吗?」

  问她这种白痴问题,未免太侮辱她的智商了吧?甄岚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是陪酒啰!」

  「只有这样吗?应该还有吧。」

  甄岚对上他意有所指的眼,两道秀眉不禁微蹙著。明知发作不得,可是她却又忍不住恼火。

  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眼!枉费上帝生给他一副好相貌,他怎么可以……他有什么不可以的?甄岚转念一想,不禁暗笑自己的天真。

  如果他没啥不良企图,那她今晚岂不是白忙一场?

  不过,甄岚心里有股没来由的浮躁,明明这是他们预设好的情节,但她硬是不甘心轻易就范。

  禹轩俊逸的脸上,表情高深莫测,他突然伸出臂膀楼住她的细腰,温热的鼻息呼到她脸上,「如果我带你出场,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忍耐身体的种种不适,她冲口而出。

  怎么搞的?这男人有特异功能不成?怎么他一靠近,她全身便开始不对劲,不但心悸耳呜、头昏眼花,还四肢无力。

  禹轩忽然放开她,语气生硬地问:「你真的愿意?」

  「不愿意的话,我干嘛来这儿?」白痴!

  「禹轩,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帮你挑的,你一定会喜欢。」沈骥得意地邀功,接著转向丁香吩咐道:「今晚白雪,禹董包了--」

  禹轩突然打断他的话,「等等!我不要。」他的话让所有人掉了下巴。

  「禹轩?」

  禹轩比了个手势示意沈骥稍安勿躁,才对丁香说:「我不要白雪,你另外安排别人。」

  「不要白……」丁香和沈骥震惊的表情是一致的。

  而甄岚的反应又是如何?大家很自然的把目光转向她,只除了禹轩;放开她之后,他就再也没瞧她一眼。

  呼!丁香吐了口气,暗自庆幸,总算自己煞费苦心的暗示奏效,才能让甄岚安静的坐在原位。

  「禹轩!你混蛋!你是猪!垃圾猪、癞皮猪、不要脸的猪!」甄岚这番声嘶力竭的叫骂,粉碎了丁香为时数十秒的庆幸。

  在那数十秒中,甄岚是被惊呆了、气坏了,才会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对付这个可恨到极点的男人,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立刻破口大骂。

  「你不要我?我就希罕你是不是?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姓禹的,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她憋了一整晚的气终于得以发泄,只是却吓坏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丁香。

  丁香连忙拉起她起身,硬把她推到门口,「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行行好,你先出去吧。」然后她又堆满笑容向禹轩道歉,「禹董,她还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跟她一般计较,你不要生气。」

  「我不会跟她计较,更不会和她生气。」奇怪的是,甄岚这一发飙,禹轩却像很高兴似的,居然笑容再现,语气平静而温和。

  就在丁香闻言松口气之际,甄岚愤怒的喳呼声又响起。

  她目光凶狠地瞪著他,「你不生气,姑娘我却火大,别以为你装成这副宽宏大量的德行,我就会感激你,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禹轩并未被她不逊的话语所激怒,脸上依然挂著笑容,这令甄岚更加难堪了。

  这男人真是变态,似乎以激怒她为乐,见她发怒反而笑得更带劲。

  甄岚气恼地决定走人,以免气得脑溢血。「出去就出去,谁想待在这儿,那人才是蠢蛋!」说完,她便拂袖而去,一句话却骂尽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来不及化解个人的尴尬时,包厢外头却传来了惨叫声。

  「哎哟--」是甄岚。

  禹轩迅速起身冲到外头去。速度之快,直教其他人感到错愕。

  不过,等他们全跟出去一探究竟后,真正的惊吓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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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该今日的桃花乡大酒店营业不利,一个「半路出家」的酒女甄岚硬是把这个标榜男人寻欢的圣地变成「斗牛场」。

  扮演那头倒楣牛的是一个醉客,谁教这头「醉牛」不该在和甄岚相撞之后,色心大起。

  于是受了委屈,像吞了几吨炸药的甄岚,终于「名正言顺」地找到出气筒,看来那名醉客离死期不远了。

  禹轩赶出来时,正好看见那名客人拦腰抱住她,色迷迷的说:「你道歉要有诚意呀!来!陪林董喝两杯,然后……嘿!我再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嘻!」

  他握紧拳头向前跨了两步,突然,他的神色有了转变,慢慢地松开沁汗的掌心,他双臂环胸,不发一语地站在观望的人群中。

  他在等著看好戏是不是?甄岚唇角轻扯,冷哼一声,然后她瞪著那颗靠在她前胸的秃头,绝冷的语调有著蓄势待发的威势。

  「你最好马上放开姑奶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姑奶奶?好大的口气呀!好!我就喜欢泼辣一点的才带劲……哎哟!啊--」林董的禄山之爪还来不及摸上她的双峰,便听见他惨叫一声,甄岚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跌坐在地上。

  甄岚两手叉腰,娇斥道:「就拿你那两条狗腿来朝拜,希望老天爷不嫌脏!」

  「什么……你敢说我脏?臭婊子!」林董被她一巴掌给打醒,狼狈的自地面爬起,朝她破口大骂:「你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妓女,竟敢打老子,看我怎么修理你!」

  禹轩见状,已然松开的拳头再次握紧,但接下来的变化,根本来不及由他发挥。

  只见甄岚玉臂一挥,轻轻松松地把林董的拳头拨掉,身手之好,令不少想上前劝架的人止住脚步。

  「什么老子的?我老子上天国了,你要的话,我送你去好了!」甄岚气唬唬地揪住他的领口,抡起拳头就痛扁他。「妓女下贱是不是?那你来这儿干什么?花大把钞票买贱呀?像你这种男人就是欠揍!」

  丁香杂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样口瞪目呆,「老天!她想打死人不成?」她掉头正欲唤人上前拉开甄岚,却被禹轩制止。

  「一个大男人连个弱女子都打不过,未免太丢险了,你要其他人别插手,以免他更没面子。」

  丁香有些为难地瞥了那拳脚挥舞得带劲的「弱女子」,不过她转念一想,还是顺从了禹轩。

  毕竟就身价而言,禹轩可是头号大金主,她自是得罪不得,而且这个林董酒品奇差,老一副拿钱砸人的嚣张跋扈状,光看在一旁围观的那些酒女笑咧嘴的模样,便可得知林董有多讨人厌。

  看来这算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才会让他在这温柔乡好死不死的撞上个女罗刹。

  甄岚愈打愈起劲,不但打得林董哀哀叫,她还像正义女神般,口沫横飞地教训道:「也不想想家里的妻小说不定正在等著你回家,你却来这里花天酒地。男人一有了几个臭钱就想作怪是不是?像你这种男人是最没良心的了。」

  「我……没有老婆。」林董可怜兮兮地说。

  「没老婆?」甄岚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故意瞟了禹轩一眼,眼里充满挑衅的意味,像所有的训斥全冲著禹轩面来。「没老婆就一定要在这种声色场所流连忘返吗?你嫌钱太多是不是?那你不会拿去孤儿院还是养老院吗?」

  噢,老天!丁香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得赶紧揪出不知藏匿在何处的死岳非,原来他弄来的绝色美女不过是个疯子。

  倒是禹轩再次地发笑,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在林董再三告饶认错之后才落荒而逃,甄岚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脸胜利的斜睨禹轩一眼,转身正想离开,却被唤住。

  「等等。」是禹轩。

  甄岚闻言停下脚步,侧头瞟著他,目光不屑极了。「做什么?」

  听著她粗里粗气的问话,禹轩脸上依然带著笑容,「你要上那儿?继续上班吗?」

  甄岚正想回答,却瞥见躲在一旁的岳非朝她比手画脚的暗示,她不得不改变原来的答案。

  「当然是要上班啦!我的行情可好,不愁没有人带出场……」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他拉著往外走,「喂!你拉著我去哪儿?」

  「我要带你出场。」

  「什么?你要带我出场?!」她该不该拒绝呢?她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

  禹轩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语气坚决的说:「今夜的你,我买单!」

  突然间,她像被人施了法术般,念念不忘的志气全抛到脑后,硬是挤不出一个「不」字。

  他那深邃明亮的眼神太可怕了,活生生就是荼毒女人的妖孽!

[ 本帖最后由 丄諦的潶詺單 于 2007-4-24  16:46 编辑 ]
無論以后怎么變┈ωǒ.都钚會放棄.ゞ/除非︵铕壹天伱親口對我説╱ヽ对钚起...我不愛妳.◇ˉ戴上婚戒dē那一刻ˇ 這個為無洺指°圈上洺吩dē小圈 就代裱永恆.愛情與忠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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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



丁香踩著高跟鞋,扭著屁股正想走回专用的休息室补个妆,不料却在门口被一只猛然探出的手臂给搂住。

  「啊!」她大吃一惊,定眼发现是岳非,立刻开骂道:「要死了啊!这么吓人!」

  「数以万计的男人,你都应付得来,还会让男人给吓到吗?」岳非轻佻地捏了她的丰臀一把。

  「什么跟什么?你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丁香推开他,迳自走进休息室。

  岳非笑了笑也跟进,接著一把自背后抱住她,「谁说我没有象牙的?你要不要检查看看?」说完,他朝她凑上嘴巴。

  「哎呀,不要嘛!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待会被人瞧见了……」丁香娇声道,推拒的动作丝毫不带劲。

  「谁不想活了?敢私闯你丁大班的香闺?」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将身上的外套一甩,然后扑到她身上。

  「就是你啰!」丁香被他的唇挑逗得按捺不住,扭摆著胴体,微喘著气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你居然敢到这儿来?也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此语一出,岳非立即撑起身子,所有热情顿失地问:「是不是有人找上门了?是禹轩吗?」

  「你紧张什么?亏你闯荡了这么多年,也会这么怕事。」丁香取笑道。

  「去!我岳非活到四十岁,什么时候怕过?反正不就孤家寡人,贱命一条。」他下了床,掏出香烟点燃,猛吸一口后说:「我只是怕万一东窗事发,会把甄岚拖下水,那孩子已经够命苦了,原本是指望收山之前干这一票,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丁香披回衣服,挨近他,取过他手里的香烟,自己也吸了两口,徐徐的烟雾喷上岳非的脸,挑眉轻笑道:「没想到你对那个小妮子还真好,你该不会是老牛想吃嫩草--」话未说完,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攫住,痛得她哀叫出声,「哎哟!要死了你!你弄痛我了。」

  「谁教你侮辱我的人格。」岳非不爽地甩开她的手,「我是那种人吗?对甄岚,我可是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我知道你要报恩,知道当年你寄养在甄家受了她父母的恩惠。」丁香揉著手腕,不禁一肚子的火气,忿忿道:「可是这几年来你对她还不够好吗?如果不是你,恐怕她老子死的那一年,她就被那个狠心的继母卖掉了,现在她也大了,难道我们就不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好了,这我知道,我会有打算的。」岳非不耐烦地回答。

  「打算?怎么打算?当初计画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才把这头肥羊给弄上手,没想到--」

  「那又不能怪她,你又不是不知道计画改变也是意外,是禹轩卷入了杀妻案。对了,禹轩真的找来了吗?」他兜回原来的话题。

  「不是禹轩,是他的明友叫沈骥的,那一天他也在场,见过甄岚。」

  「那他来是怎么说的?」是找白雪?抑或是甄岚呢?

  「其实早在警方盘问之前,他就来找过我,要我别把禹轩带小姐出场的事说出去。」丁香撇唇冷笑,「你想我可能说吗?『扛金龟』的美人计我可是有份,把甄岚扯出来才是傻瓜。只不过真叫你给料中了,禹轩也在怕甄岚的事被揭发。」

  「那想必你又做了笔好买卖啰,沈骥给了你多少好处?」岳非对她的个性心知肚明。

  丁香玉臂一挥,轻描淡写的说:「没多少,反正做做顺水人情,总是好处用得著。」她顿了顿,忽然扯开话题,「倒是教我怀疑的是,那个沈骥又来了。」

  「干什么?既然怕扯出甄岚,为什么要再来?」岳非微蹙著眉,想到一个可能性,「他们不会是来找她吧?」

  「正是。」

  「但那又是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他们是想瞒著警方找到能证明禹轩清白的人证。当然,其中缘故可想而知,大概是想重新捏造甄岚的身分,或是想教甄岚说『该说』的话。」

  「这话是沈骥说的?」

  「他当然不会直接告诉我,不过他急著找出甄岚,而且,」说著,丁香得意地一笑,「还不计代价呢!」

  从她脸上,岳非知道这女人一定尝到了不少甜头。「喂!你又拿了人家多少好处?该不会真的把我跟丫头卖了吧?」

  「什么好处?那是人家沈老板懂世面,反正不拿白不拿。」见他又一副准备翻脸的神情,丁香连忙解释,「我没告诉他,只是答应他帮忙去找。不过我倒觉得你可以考虑,说不定这是个机会--」

  「算了,别再说了。」岳非挥手制止她说下去,「经过这件事,我更加确定那丫头根本不是走这条路的料,她太单纯了,所以我不希望再去牵扯到她。」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丁香见状,知道两人难达共识,便也不再多说。

  此时,门外传来唤声:「丁经理,外头来了个客人,指明要见你。」

  隔著门板,丁香不耐烦地应道:「好啦,我马上就到,你叫小姐先去招呼。」

  门外的人仍未难去,迟疑的说:「可是……那个先生说不要小姐,只要找你,说是有私事。」

  闻言,岳非不禁朝她挤眉弄眼地说:「看来你仍宝刀未老嘛!店里的幼齿那么多,你还是挺多『私事』的。」

  「去!」丁香没好气地推开他,下床打发掉门外催促的服务生,她才幽幽地说:「只怪我命苦,一辈子没跟对过一个像样的男人,要吃饭还是得靠自己。」她边说边帮他捡起掉在角落处的外套,然后催促他离去。

  岳非吁了口气,心知她在挖苦何事,却也体谅风尘度日的辛酸,什么背景造就什么性格,在这种送往迎来、见钱眼开的环境下,自然养成她唯利是图的个性。

  「我走了,我想暂时咱们还是少见面……香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

  「好了,你快走吧,婆婆妈妈的,你当以后不再见面了是不是?放心,打从十年前你被抓去关、害我嫁不成那时候开始,老娘就说过,这辈子一直到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待岳非走后,丁香走到角落处,蹲下身去,手伸向床底摸出一个方才她悄然丢入的小牛皮纸袋,里头装著底片。

  她抽出底片对著光仔细端详,果然是甄岚和禹轩「上床」的物证。

  她脑中有著各种截然对立的念头,一场利益与义气的交战正在挣扎著。

  蓦地,门外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她。

  「丁经理,那个客人他说是禹董的人,请你快点过去。」

  「好啦!急什么?催魂哪!」丁香连忙将底片藏好,若无其事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第二天,岳非才发现口袋里的底片不见了,他左思右想,想到了丁香,打了通电话到桃花乡去,结果--

  「丁经理呀?她今天请假。」接电话的人回道。

  请假?!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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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禹轩用力挂断电话,低头看著手里握著的那叠照片,整个人气得浑身颤抖。他回想著方才那些对话……

  「禹先生,看看照片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拍得还不错吧?相信有很多人对这些『写真』照片会很感兴趣。」

  「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一句话!」

  「果然是快人快语。很简单,我可以优待你这位男主角,如果价钱--」

  「你说个数字,少废话!」

  「好,那你听清楚了,我要一亿!」

  「一亿?!」

  「怎么,不值得?还是舍不得?反正你把原本要给你老婆的赡养费省下来就够了,不是吗?」

  「你……你到底是谁?」照片中的女人再模糊,他依然认得出是甄岚,难道……虽然对方刻意变声,但是他仍听得出是个女人,他无比痛心地问:「你是白雪……不,应该叫你甄岚吧?真的是你?」

  对方一阵缄默,禹轩以为她是默认,不禁寒透了心。

  「没想到你会对我使这种招数,这才是你那晚陪我出场的主要目的,是不是?好!如果你真的要这笔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见你一面--」

  他话尚未说完,电话忽然挂断了。

  禹轩震怒地愣在原地,半晌,他把照片缓缓地放入口袋,然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白雪……甄岚……

  天涯海角,他都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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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凭一个名字要找人本来就不容易,尤其是对目前一举一动备受瞩目的禹轩来说,更是有诸多忌讳,幸好,沈骥的热忱著实帮了他不少忙。

  事到如今,禹轩只好把白雪的真实姓名说了出来,不过,他刻意漏掉照片勒索的事没说。

  「为什么不早说呢?那找人也容易些嘛!」沈骥埋怨之后,又道:「你放心好了,我小舅子就在警局里,私底下让他去查,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那要是巫梅知道了,问起--」

  「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我不会随便编个谎,就说是讨债也成呀!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查出甄岚的户籍地址,或许就能找到人,到时再把人带到你面前。」沈骥拍胸脯保证道。

  「不!」禹轩沉声道:「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我一定要找到她!」

  沈骥虽面有讶色,却也识相的没多问,点头应允。

  很快的,第二天沈骥便有了消息。

  「全省一共有六个同名同姓,而最近的就在台北,或许你可以从这儿先试试。」

  禹轩抄下地址,很快地采取行动。他没有交代去向,不要司机随从,独自循著地址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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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禹轩把车停在一栋旧公寓前,走上阴暗的楼梯,每一个步伐都显得格外沉重。

  该拿她怎么办呢?他在心里盘算著,伸手按下电铃。

  但过了老半天都没人应门,如果不是从屋里隐约传出的麻将声,他真会以为没人在家而作罢。

  他再次按下门铃,这回终于有反应了,而且是很激烈的反应。

  「来了,来了,按什么按,吵死人了。」一名中年妇人扯著嗓门,粗鲁地把门打开,结果一见禹轩的面孔,她忙不迭地关上大门。

  禹轩见状,连忙抓住门把,「这位太太,我想找--」

  「没有,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怪哉?难不成……妇人仓皇的脸色,令禹轩很自然地联想甄岚一定在这里,因此,说什么他也不放手。

  妇人见状,似乎急了,忙对里头大喊:「喂!有鬼……鬼上门啦!快闪呀!」

  鬼?他像吗?接著听见屋里乒乓杂沓的声浪,不时还夹有「快收拾」、「快躲」、「被抓」的字语,禹轩判定「有鬼」只是暗号,而她也在其中吧?

  他岂能半途而废、全功尽弃?唯恐被甄岚溜掉,他情急地用力推开门板,快步走进屋里。

  那名妇人又惊又急地跟在他后头,「喂!你不可以这样……」

  不然他该怎样?进到屋子里目睹现汉的禹轩,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不论是收牌、藏钱,屋内所有人的动作全告暂停,十余双眼珠子镇定在禹轩身上。

  禹轩快速地瞥了一圈,不见伊人芳踪,只瞧见两张麻将桌,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误闯赌窟了?

  紧跟在她身后的妇人证实了他的怀疑,她尖锐的嗓门划破了沉寂的空气,「好啦,就算老娘认栽了,要抓就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没啥大不了的。要让我知道是谁去『点』的,老娘铁定让他不得好死。」

  又是老娘?不过,他要找的老娘要年轻多了。

  那妇人撒泼后,又换上一张脸,频频打量禹轩,手里握著几张钞票往他身上塞,「年轻人,我看你是生面孔,是刚上任的吧?这也难怪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你看,这里可全是小老百姓,打个麻将当成消遣而已。你就高抬贵手,算是卖我甄嫂一个面子,改天我一定请你喝茶。」

  原来她误以为他是抓赌的警员。不过「甄嫂」两字可叫禹轩精神大振。

  「你是甄嫂?那甄岚是你女儿吧?」他猜测的问道。

  「甄岚?」没想到那妇人立即变色,矢口否认道:「不是不是!长官,她的一切都跟我无关,真的!」

  此时,旁边的人开口说:「甄嫂,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老甄死的时候,可一再要你照顾人家姊妹的,现在她有事,你怎么可以不管啊?做人要凭良心哪。」

  「对啊!好歹那丫头每个月都有拿钱回来。」另一人附和著。

  遭众人非议的甄嫂立刻大发雌威,张牙舞爪地吼著这些不识相的牌搭子,「这是我们甄家的事,要你们多管什么闲事?什么凭良心,我对她们还不够好吗?那老头走得一了百了,留下烂摊子给我,是我上辈子倒了楣才得扛著那两个小贱种。尤其是那个死丫头,愈来愈大胆,处处想跟老娘作对,养她还不如养条狗好!」

  这真是她的家人吗?禹轩从未碰过这样的场面,当场愣住。

  「所以,」甄嫂的声音唤醒了他,「那死丫头的事我全不管,她要真犯了什么事,长官,你尽管放手去办,不必来通知了。」她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我是来找甄岚,但我不是警察,你可能误会了。」禹轩连忙解释。

  「什么?你不是条子?」甄嫂大大松了口气,「要命喔!你想吓死人是不是?」接著她自顾自地招呼客人,继续上桌厮杀。

  几乎被遗忘的禹轩只好主动地开口,「甄搜,请问甄岚她在家吗?」

  「家?这儿还算她的家吗?早几年前就偷跑出去了。」说著,甄嫂突然产生了疑心,「咦,你是谁?找她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根本不住这儿?」

  「我姓禹--」禹轩甫开口便被甄嫂的话打断。

  「算了,算了,反正来找那死丫头的,全都不是个好东西。你要找她,应该去找那个岳非,她成天跟著那个死流氓狼狈为奸。」

  岳飞?那个传授她秘笈的「名师」?禹轩原本仍有一丝不确定的心变得笃定,老天有眼,真教他撞对了地方。

  此时,一名赌客突然道:「甄嫂,你就不怕她被人家骗了,要是弄大了肚子怎么办?那丫头长得可标致了。」

  甄嫂的唇不屑的一撇,「那最好,我就把她卖到茶室或是去当人家『小』的,就算是我代她短命的爸妈这几年的代价。」

  禹轩听得两拳几乎发痒,如果不是为大局著想,他真想替天行道,好好修理这婆娘一顿。至少,他能确定眼前这个绝情冷语的女人绝非甄岚生母。

  忽然,他想起了那夜在别墅,甄岚不经心流露的沧桑与落寞,霎时,一种莫名的心疼侵蚀他的最初来意。

  「甄嫂,是否可以请你告诉我岳飞住的地方?」难道她真的和岳飞同居了?禹轩甩甩头,警告自己别再存不该有的任何幻想。

  也许是禹轩的气质,也或许是他身上名贵的服饰,甄嫂在用心打量之后,放缓了口气,「姓岳的住那儿我不知道,不过每隔几天那丫头都会回来看看她妹妹。噢,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是她老爸的忌日,她应该会回来的。」

  「那我能在这儿等她吗?」

  「随你的便。」甄嫂叨著烟挥了挥手,接著狐疑地问:「你到底找她做什么?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他们一伙的。」

  「我……我是她的朋友,因为好久没联络,所以才来找她。」他不假思索地撒了个谎。

  「这可鲜了!那死丫头会有这么体面的朋友?」甄嫂抿唇嘲笑,然后转向牌友笑道:「你们猜上次那丫头回来说了什么?她说现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接了不少生意,还说等钱赚够了,她要回来把她妹妹接走。我说只要她拿五百万出来,我就答应,谁知道她居然一口答应了。哼!五百万耶,说的比唱的好听,除非她去卖--」

  「你说够了没有?」禹轩失控地吼出声来。

  霎时,一切画面又宣布暂停。

  就在甄嫂两眉一挑,想发飙之时,一叠钞票甩在桌面上,适时的堵住她的口。

  「我是甄岚的朋友,也是她……生意上的投资人,这一次来,正是要找她谈生责的,这些钱你拿去,就当是公司给她的一部分红利。」

  禹轩望著甄嫂数著钱时,脸上充满不敢置信的欣喜表情,他的心又隐隐作痛,直到甄嫂的目光突然越过他的肩,同时高声嚷著:「甄岚呀!你回来得正好,你投资生意的老板正在找你呢。」

  是她?!禹轩迅速地回过头去。

  就在四目交接的那一刻,甄岚原本拎在手中的水果掉落一地。

  老天!她感到两腿直发软,这男人是妖抑或是鬼?居然真教他找上门了!

  「甄岚,你发啥愣呀?人家可是投资人,还不好生招呼著。」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甄嫂,脸上挂著难得一见的谄媚笑容。

  「投……投资人?」甄岚不能确定惊吓过度、神智不清的自己是否听错了。

  「是,『投资人』,没有我,你的『生意』还能做吗?」禹轩望著她,别具深意地说。

  是啊!她的「生意」的确需要他的「投资」。

  妈妈咪呀!甄岚低下头看著地板。现在挖地洞遁身,大概也太迟了吧。

  老爸呀!冲著今天是您的忌日,您老得保佑女儿逢凶化吉、顺顺利利,最好能溜之大吉!只有在这个时候,甄岚才格外地想念起老爸来。

  「咱们的『生意』,你打算在这儿谈?还是……」他心存仁厚地留给她选择的余地。

  「走!我们到外面谈,方便些。」甄岚立即领情地拖著他往外跑。

  方便什么?方便受死吧。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要在那些长舌公、婆面前出丑。

  至于禹轩想怎么办!那就骑驴看唱本--走著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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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甄岚拉著禹轩匆匆忙忙地离开家,另一方面,岳非正在为弄丢底片又不见丁香人影而苦恼,忽然,一则新闻报导登时教他傻了眼。

  「……根据调查,死者丁香正是桃花乡大酒店的公关经理,而就在不久前,死者曾因禹宅命案而应讯,如今却意外地被人发现横尸荒野。死者的手脚均有明显淤伤,警方怀疑死者生前遭到捆绑,致命伤是正中太阳穴的一枪。另外,在死者身上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和半截口红,是否与案情有关,将再做深入调查……」

  那纸袋正是原本岳非用来装底片的,而口红--

  如果我发现情况不对,就故意把口红折断,意思就是通知你快逃,否则小命就像那口红一样。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以前丁香曾告诉过他的话。

  丁香……岳非痛苦地埋入掌心呻吟了起来。

  然后,他猛地抬头,努力地串连起所有事件。

  不好!恐怕是丁香泄了底,那甄岚……

  他连忙往外冲,一路飙到甄家。

  然而,甄嫂的答覆却教他全身抽凉,「姓禹的投资人?他们往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一向对岳非没好感的甄嫂自然不会好口气,「甄岚说要带他去方向谈的地方啦。」

  方便谈?

  岳非左思右想,就是猜测不出他们会上哪?糟了,那个不知死活的甄岚该不会把人家引进『贼窝』吧?
無論以后怎么變┈ωǒ.都钚會放棄.ゞ/除非︵铕壹天伱親口對我説╱ヽ对钚起...我不愛妳.◇ˉ戴上婚戒dē那一刻ˇ 這個為無洺指°圈上洺吩dē小圈 就代裱永恆.愛情與忠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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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甄岚果然把禹轩带回住处,自认为这是明智选择的她可有一番自己的考量。

  首先,这里算得上隐秘,若真要摊牌,至少她干下的那些勾当不会惹来闲杂人等的旁听;再来,当然得做好随时可能翻脸的准备,自恃身手不错的她,十分「仁慈」地不希望他被扁得鼻青脸肿时,还得遭人侧目指点。

  她真的会动手,只要他敢轻举妄动。

  禹轩随著她来到这间小公寓,不急著打量周遭的他,反倒对她的神情感到十分有趣。

  瞧她一副谨慎戒惧的模样,敢情是想拚命?

  不过,曾目睹她大发雄威的英姿,禹轩还是提醒自己小心随时可能飞来的粉拳。毕竟,他曾栽在这个小女人的手里,若再栽一次,他干脆去撞墙好了。

  甄岚见他迟迟未有动静,她沉不住气地开口,「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禹轩这才正视她的脸,脂粉未施的她大异于那时的娇艳光华,但是在白皙中却多了一种洁净的娟秀灵性。

  呼!她好想大叫出声,她快受不了了!受不了他那双眼紧盯著自己脸瞧的模样。

  不知为何,一触及他的视线,她就浑身不舒服,就像……像发高烧似的,昏眩得厉害。

  禹轩好不容易才把视线调开,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问:「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

  「是啊!」甄岚撇了撇嘴,吊儿郎当地补上一句:「岳非总是说这里叫『贼窝』!」

  又是岳飞?他皱了皱眉,用一种他自己也能不理解的不悦口吻道:「你跟他同居?」

  闻言,甄岚火大地吼道:「什么同居?姓禹的,你别胡言乱语!你当我是什么?没想到你一表人才,却是满脑子肮脏思想,我告诉你,我甄岚虽然穷,但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她劈哩啪啦的吼了一串。

  「是吗?你的确不『随便』,尤其是那套『写真集』的价钱更不含糊。」他讥嘲道。

  一亿耶,她就算要敲诈,也得有些行情吧?想到那通电话,禹轩脸色陡地一沉,立刻举步走近她。

  甄岚握紧拳头,本能地往后退,却仍嘴硬地说:「你想干什么?你……你别乱来喔!我可警告你,我是有功夫底子的,你……你要是在这里被我打死了,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禹轩一听,果然停住脚步,只不过,他原本阴沉的脸浮现一抹憋不住的笑。明知此时不宜轻笑,但他就是忍不住。

  她那副扎马步的德行,活似一只振翅聒噪的小母鸡。怎么自己像上了斗鸡场似的?

  尤其是她的话,凭她也想打死他?就算她不是花拳绣腿,但他禹轩也不是好对付的软腿虾,看来,卯上这样的小泼妇,他不耍赖使坏也不行了。

  「你要打死我是不是?那你就动手吧。」他又走上前,索性把胸瞠挺向她,「反正我活著世太没意思了,打死我正好。」

  「你……」猛咽著口水的甄岚著实被他此举吓住,两只小拳头握得沁汗,晃来晃去的,就是不知该往哪搁。「你发神经呀?哪有男人像你这样子的?」

  「是没有人像我这样子,我想没有人比我更可悲可笑了。」虽然是故意这么说,却也难掩他内心的伤感。「老婆被人杀了,自己却莫名其妙地被冠上嫌疑犯;更可笑的是,自己的一番好心,却被有心人利用成为敲诈勒索的工具。你说,像我这么倒楣的男人,活著不是太没意思了吗?你不是想动手吗?反正再没良心的勾当,你都干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甄岚有些莫名其妙地说:「你在说什么?谁……谁没良心了?」她在脑中组合他所说的话,莫非……

  「你不明白是不是?」禹轩冷哼一声,自口袋掏出那叠照片,「这难道不是你的?作?只不过你要我『投资』的金额未免太多了吧?」

  甄岚一瞧见照片,立刻倒抽了口气,果然不幸让她料中,是岳非!这该死的岳非居然骗了她,暗中打电话勒索。

  「金额是多少?」她冷冷地问道。

  「多少?一亿啊!」禹轩愈想愈气,一把揪住她的手腕,继而一想,开价的人是她,怎么还问他金额多少?他有些疑惑地问:「难道这桩勒索没有你的份?」

  怎么会没有她的份呢?她可是雀屏中选的最佳女主角呢!只不过……一亿?天!怎么跟当初议定的一千万差那么多?这岳非未免太狠了。

  自以为受到欺骗的甄岚,对岳非原是互信互赖的那份感情大大受创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比金钱更可贵的。

  「你怎么了?」禹轩以为自己误会了她,态度正要软化,却听见她令人再度心火上涌的回答。

  「是!是我!」她将头一甩,桀骜不驯的目光对上他的,「现在被你抓到了,算本姑娘认栽,要杀要剐,随便你好了!」

  刚才还一副欲置人于死地的凶猛样,现在又换成这副「慷慨赴义」的壮烈模样,禹轩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一个使劲,他粗暴地将她甩上沙发床,然后壮硕的身体立即压在她身上,「随便我。那简单!既然你这么不要脸,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学著设计男人上床,然后再把做爱的照片拿出来公开叫价,要一亿是不是?好!那就让我再来一次,说不定这一次你可以找人再拍些更精采的照片。」

  他的手用力撕开她的前襟,然后粗鲁地搓揉著雪白丰满的双峰。

  「啊!你……你放手,你这个大色狼、你混蛋、王八蛋……」被压在他的身躯下动弹不得,甄岚只能拚命地挣扎呐喊。

  「我是色狼?是谁主动献吻的?是谁故意勾引人上床、催促人办事的?偷鸡也得蚀把米,你还会在乎什么吗?反正你跟我早有过第一次了,不差再来一次。」禹轩浓浊的鼻息吹上她的粉靥,他的手指不断地在那玫瑰色的胸前蓓蕾搓揉著。

  噢!怎么这个样子?甄岚以为自己快休克了。

  他怎么可以对她这样无礼?而自己又怎么可以这样软弱无力?

  她两条腿拚命地在空中胡乱踢著,「你这个恶魔!谁跟你有第一次了?见鬼了才跟你再来!」没想到她这一嘶吼,果然奏效。

  禹轩抬起头,愣愣的问:「难道那一晚我们没有……」

  「你想得美!我是要设计你上床没有错,但你以为老娘是那么随便就牺牲的吗?老娘吻你,那是为了要灌你迷药,谁知道药力突然失效了。哼!别以为你占到了什么便宜,没有!什么也没有!」既然实话能阻止他的兽性,甄岚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全招了。

  他一听,瞪大了眼,「那些照片的亲热……」

  见他如此愚蠢,她不禁嘲讽道:「笨蛋!那是故意摆出来的姿势,制造效果,你没发现镜头大都是你,我则是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你那天中了迷药,软趴趴得像个死人,那还可能跟我……喂!你又想做什么了?」

  发现他眸中的那把火更旺盛了,甄岚一惊,难道不是证明了他们清白就没事了?

  她错了!错得彻底!明白真相后的他,心里多了被戏弄的愤怒。

  「这么说我是白白被耍了,还得当冤大头付钱?」他的口气阴森森的。

  「这……也不能这么说。」老天!她到底说错了什么?甄岚僵笑道:「其实你应该要庆幸,至少那晚你是清清白白的。」

  「噢,不。」禹轩皱眉摇头,懊恼的说:「我很遗憾,遗憾那晚没被玷污,毕竟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被女人迷昏失身是什么滋味,也许你可以教教我,我可以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我?不!不必了,如果你真的想,去找别人,我不行。」他的提议令她差点掉了魂。

  「你行的,你是天生的小骚货。」禹轩的唇在她身上梭巡,他双唇经过的每一寸肌肤,她都感到血脉偾张,整个人像要爆炸似的。

  「不要,我很笨,岳非说我怎么教都学不好的。」单学一个风骚的勾魂眼,她就学成颜面麻痹,而且她才不是他说的小骚货。

  岳飞教她这个?禹轩一颗心陡地往下沉,动作不但不停,反而更加激烈。他扯下她的裤子,伸手抚著那平坦光滑的小腹。

  「禹轩,你住手!你这个淫贼!你……人面兽心、猪狗不如!」

  「你怎么骂都行,这就是你玩火自焚的结果。反正你不是说认栽了,随便我了?」他嗅吻著她的胴体。

  「我是说要杀、要剐,但……」甄岚夹紧两条光溜溜的大腿,颤抖地说:「但可没说要你强暴!」

  强暴?!这样的字眼窜入禹轩脑中,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的火;是怒火,也是欲火。

  在一瞬间,他被震呆了,被她用的字眼,也被自己那种不容抵赖的感觉震呆了。

  他惊觉到原本惩戒吓唬的用意竟然变了质,变得连他也无法驾驭控制。拥抱著她诱人芳香的娇躯,他只剩一种想侵略占有的欲念。天!原来他真的是挺色的。

  猛然清醒的禹轩终于放开她,他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真行!」

  她的确不简单,一句话便让他这个被害人摇身一变差点成了强暴犯。

  什么?他没说错吧?她明明已经不行了。甄岚几乎能肯定的是,如果他再坚持下去,那么虽然她还是会反抗,不过就只怕……力不从心了。

  她匆忙地抓起衣服穿上,两颊火烧似地直烫耳根,一颗心卜通、卜通的跳著。

  突然沉寂的屋内,弥漫著一股诡谲的气氛。

  半晌后,禹轩首先打破僵局,「我老婆死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很多人都在谈论,甚至有人说--」甄岚突然住了口,双目直瞅著他。

  「说什么?原来你也会吞吞吐吐呀。」如果不是她嘴快失言,他想找到她谈何容易。

  「好心没好报!」她扁了扁嘴,「我怕说了你会不舒服,人家说凶手有可能是你。」

  「喔?」忽地,他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难得你还会为我设想,那你设计就诈我,就不怕我不舒服?」

  「那是两码子事,不一样的嘛!」她振振有辞的说:「我敲诈你,是因为我需要钱又正好没钱,而你被设计,则是你太有钱又凑巧用不完,这是纯粹的金钱交流。可是牵扯到命案就不同了,这可是人命关天耶!没有真凭实据怎么可以乱猜呢?万一你是被冤枉的,死了老婆已经够可怜了,若再被人误解,那不是真教人屈死吗?」

  漾在禹轩唇角的那抹微笑随著她的话逐渐扩大。没想到三言两语,他就几乎要把这个小祸害视为知己了,虽然她话里部分的歪理令人难解。

  「你相信我不是凶手?」

  甄岚不假思索地点了头,「那晚你明明跟我在鬼混。」噢!她怎么盗用岳非的词?

  「鬼混?」禹轩笑著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样的说法,他接著又问:「那如果要你出面作证呢?」

  「作证?作什么证?」蓦地,甄岚杏眼圆睁地瞪著他,「叫我出面指证自己设陷阱讹诈你呀?嘿嘿,我才没那么蠢呢!」

  他一手托著下巴,沉吟道:「你只要肯为我作证,那照片的事咱们可以一笔勾消,就当它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那就是要承认我陪你过夜了?喂!我不相信你敢对向外公布你嫖妓,虽然我不是真的妓女。」她很快地补充一句。

  「这不就得了,没有人要你老实承认那一夜是买卖。」

  「不是买卖陪宿,难道还是两情相悦、共度春宵不成?去!」话才说完,甄岚立刻感到自己的体温又上升了,连忙倒了杯冰开水,仰高头一口灌下肚里。

  禹轩耸肩道:「那又有何不可?反正只要证明那一晚我们是在一起。」

  「不可能的啦!我说了也没人相信,你是何等身分,又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土包子。」说完,她又灌了另一杯水。

  「谁说不可能的?」

  「咳……」他的问题差点害她呛死。他是什么意思?

  「你没听说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吗?凭你的条件,男人会爱上你,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美人?甄岚摇了摇杯子,水喝光了,她依然感到浑身燥热。他是在夸她吗?她忍不住抿唇偷笑起来。

  「难怪人家说你小骚货,才说两句好听的话,你就晕陶陶了呀,没志气……」她低声自言自语了起来。

  「你在嘀咕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好歹人家都说她是美人,她总得有点人情味,给这个「英雄」留点余地。她语气和善的说:「难道你不怕被人指责,说你红杏出墙?」

  「是外遇!」禹轩纠正她的说法,接著正色道:「被人指责有婚外情,总比被冠上杀人嫌犯好吧?再说,早一点澄清自己,免得警方办案方向被误导,也许能够早一点找出凶手。怎么样?你不妨认真考虑看看,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我不会亏待你的,譬如你所说的金钱交流。」

  「怎么,你是嫌钱多会咬人?还是当凯子上瘾了,喜欢被敲诈?跟我谈钱?」甄岚突然觉得他生意似的口吻挺讨人厌的。

  难道她不是为了钱才来招惹他?禹轩感到有些好笑,淡然的说:「不是谈钱,而是……就像你所说的,我有的正巧是你缺少的,那是我的能力所及而已。」

  「是吗?」她嘟高嘴,似在盘算什么,一双灵动的眸子黠光熠熠,她存心给他出难题,一副非考倒他不可的模样。「可是我帮你作证后,在道上准没得混了,也可能没人敢要,难道你要养我一辈子不成?」

  「一辈子?」禹轩先是怔了下,然后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接著靠在墙上,他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是不是?贼兮兮的德行!」甄岚被他打量的眼光看得火冒三丈。

  禹轩自认绝非轻薄之人,但是眼前这个明明天真却硬要装老成的小女人,教他感到有意思。

  他故意皱了眉头,似乎正在慎重考虑什么重大决定般,然后语气认真地问:「你真的那么急著把一辈子交给我吗?」

  「我……你……」甄岚一时无言以对。

  「我想到了『必要』的时候,或许值得再斟酌斟酌。」他凉凉的补充道。

  「斟酌个屁啦!」老羞成怒的她又出口成「脏」了。

  「唉,人家不是教了你别说脏话的吗?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开口屁呀屁的,多难听。」

  「怪了,你不放屁的吗?」他愈要说教,她就愈要反抗他。

  禹轩耸耸肩,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底片是不是在你手上?」

  「底片?」她这才想到岳非,「这……」

  瞧出她的难色,禹轩很快地做出推论,「在你的同党岳飞手上,对不对?」

  就在甄岚不知是否该据实相告之时,忽然,「砰」的一声,似鞭炮的巨响传来,两人登时吓了一跳。

  「小心!」禹轩飞也似地扑向她。

  又是「砰」的一声,只见茶杯被一颗子弹击个正著,顿时碎成片片。

  「啊--」甄岚吓得尖叫起来,拚命地往禹轩的怀里钻去。

  禹轩高大的身躯护住她,两人在地上翻滚,迅速翻到了沙发背后,结果因为力道过猛,撞著了茶几,那几上的大花瓶砸到甄岚的头上。

  「啊--」她痛得大叫一声,接著往头上一摸,「啊?血?」才不过三秒钟,一见染红的手掌,她立刻昏厥过去。

  「甄岚……」此时的禹轩可说是内忧外患。

  到底是谁在放冷枪呢?在敌暗我明的劣势下,禹轩把甄岚挪到角落内侧,自己则论备作殊死战。

  只不过四周又恢复静悄悄,那名神秘枪手走了吗?

  「甄岚,甄岚!」他回过头,抱起了她。

  就在禹轩当机立断抱著昏迷中的甄岚离去后,岳非赶到了现场。

  哇!他一瞧,可真的吓呆了。

  从一室的凌乱和弹痕看来,甄岚她……

  岳非颓坐在地上,过了好半天,他重新站了起来,然后愤怒的呐喊:「禹轩,你该死!」
無論以后怎么變┈ωǒ.都钚會放棄.ゞ/除非︵铕壹天伱親口對我説╱ヽ对钚起...我不愛妳.◇ˉ戴上婚戒dē那一刻ˇ 這個為無洺指°圈上洺吩dē小圈 就代裱永恆.愛情與忠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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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集



「刺客!有刺客!救命啊--」甄岚一醒来,立刻出声大叫。

  什么刺客?是杀手才对吧。禹轩不禁摇头失笑,正想劝她别叫,谁知她却叫得更凶了。

  「啊?这是哪里?」看了看四周,姑娘她竟然一副快哭的表情,「噢!我知道,我死了,真的死了,那小妹怎么办?」

  虽然这种生死不忘的姊妹情谊教人感动,但是禹轩被她吓著的成分还是居大。

  为了怕她歇斯底里的嗓门惹来另一桩命案的误解,他不得不赶紧出声,「如果你死了,还看得到我吗?」

  「那可难说,说不定是老天爷为了犒赏我,才送了个伴陪我上路。」

  什么话?暂且不论老天爷凭啥标准来犒赏她,他可不敢苟同自己会成为她黄泉路上的同伴。

  「要不要我再砸你的头试试?会感觉痛,就表示你还健在。」

  「是吗?」甄岚往头顶一摸,真的会痛耶!可是她仍不住地转著眼珠子,「那这是哪里?我还以为自己上了天堂,才会来这么漂亮的地方。」

  她傻气的话逗笑了他,「你确定自己真能上天堂?」在她的脸还未风云变色前,禹轩又连忙道:「这里是我家。」

  「你家?」她再度发出赞叹,「你的家还真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禹轩淡笑一声,「你喜欢最好,我起先还怕你住得不习惯。」

  「啊?你在说什么?我……住这儿?」

  他连忙制止她下床的动作,「医生说你的头受了撞伤,虽然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但是为了怕有后遗症,还是要多休养观察,尽量别妄动。」

  「我为什么要住这儿?」

  「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人证。」他说了她最不中意的理由。

  「我又没答应你,不行,我要回去。」

  「你不能回去,就算你不作证,现在也不能回去。」

  「为什么?」甄岚瞪著蓄意拦阻的他,「你该不会强暴未遂,现在又要绑架我吧?」

  「绑架?」禹轩一听,眼睛瞪得比她更大,「小姐,难道十恶不赦的罪名,你非替我填满不可?你倒说说,我绑架你要干嘛?」

  「要……」是喔!绑架总要有目的,她身上有何筹码?好不容易,她想到了一点,「要底片啊!你是要逼岳非交出底片对不对?」

  底片果然在那家伙身上!禹轩哼笑一声,没好气地说:「我就是怕底片会让你送了小命一条。」

  「什么意思?」

  「你再仔细想想,今天开枪的人有可能是谁?当时我们正在谈著底片的事,而且我正问著岳飞,就被人偷袭了。」

  「你该不会以为是岳非……」甄岚立刻摇头,语气坚决地说:「不可能!绝对不会是他!他虽然爱钱了些,但是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是个好人!」

  「喔?你就那么信任他?」禹轩语气酸溜溜的说:「看来,在你眼里的坏人就只有我。难道我跟他真的没得比?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个精忠报国的岳飞是何方神圣。」

  「什么精忠报国?他的『非』是非常的非、是非的非,不是飞行的飞。」她心情乱糟糟的,随口纠正道。

  「噢,难怪了,还真是非常是非。」禹轩还在小心眼。

  甄岚被他非呀非地,搅得更加心烦意乱了。「我知道你一定对他没好感,这也难怪了,谁教他想贪你的钱呢?说起来我跟他是一样,就像那个女人说的,我们是一路的坏胚子。但是如果没有岳非,恐怕我早被卖了。反正你是不会了解的,咱们的生活就像天跟地的差别,这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这样说吧?我书读得不多,真要咬文嚼字,还怕说错了闹笑话。」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笑著。

  「怎么会?没有人会笑。」望著她,禹轩再次感到心疼,试图想安慰她什么,却只能怜惜地注视她。

  没想到他的目光又惹她不痛快了,只见甄岚神色一转,又成了恶婆娘,朝向他凶巴巴地吼道:「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眼光看,当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我甄岚生平最痛恨别人同情了,我才不要你的可怜!」

  静静地让她吼完,禹轩柔声道:「那就请你可怜可怜我吧。」

  「你?」他又想寻她开心了?

  「是啊。」他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表情,「如果开枪的人不是岳非,那么你就更危险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桃花乡的丁香被人给杀死了。」

  「什么?!香姊她……天!」甄岚震惊万分。

  怎么会呢?难道……不!她连忙甩掉那个可怕的设想,打死她,她都不敢相信岳非会下毒手。

  禹轩不知她心中的想法,继续说:「而且不久前我才托人想从丁香那儿打听你的下落,所以她的死让我怀疑和我妻子的命案有关,再加上今天我们碰到的攻击,我想如果这是要灭口的话,那么你就是人家的最大目标了。」

  甄岚一听,全身凉飕飕的,「我……我怎么那么倒楣……」

  「那只能说是因为我吧。我想,对方无非是想断绝一切对我有利的证据,好让我顺利登上杀人犯的『宝座』。」

  甄岚猛摇著头,怎么这人大难临头还能谈笑风生呢?

  「如果因为受我连累而害你遭遇不幸,我会一辈子不安的,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回去冒险。答应我,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别再回去了。」

  在他温柔的眸光下,甄岚似乎已然失去拒绝的能力。

  「好……好吧,就算是给你一个面子,否则,我……可不是怕事的人,我甄岚也不是白混的,才不怕那个坏蛋呢!」

  「是啊,你不怕,你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可以了吧?」如果她真这么神勇,又怎会见血即昏?

  「算你识货!」甄岚十分满意他的「认同」。「看来你还满上道的,那我自然也不小气,在江湖上行走嘛,靠的就是弟兄们的帮忙,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是无辜的,我一定会帮你把凶手揪出来。」

  什么时候他成了弟兄了?不过,禹轩还是扮了个「感激不尽」的笑容,虽然她的话实在可笑。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如果真有人想杀你灭口,那么他是如何找到你的?」禹轩不解的问,「难道我被跟踪了?」

  「有可能,不过,」她也开始用心思考,「也有可能是从香姊那儿知道的。」

  「丁香?可是沈骥说丁香表示并不知你的去向,又怎么--」

  「那是她说了谎,因为……」甄岚住了口,如果挑明丁香参与照片勒索的事,那么,肯定岳非又会成为最大嫌犯--为了独吞利益索性下毒手。甄岚决定暂时不提,她要亲自证实一切。于是,她轻描淡写的说:「江湖道义嘛!再说人家也怕蹚浑水。」

  禹轩点了点头,「只不过她的突然遇害,一定有内幕。」

  「对了,」她转开话题,「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本事还真大。」

  「是我托朋友帮忙的,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

  对她来说,却是「老天不长眼」吧。

  「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你朋友也知道你要来找我啰?会不会是……喂,你那个朋友是谁?我认识冯?」

  听了她的话,禹轩心头猛然一震。

  这可能吗?

  此时,响起了一阵叩门声,「少爷,沈先生来了,现在人在楼下等你。」

  禹轩吩咐管家招呼客人,才回头对面有疑色的甄岚说:「我那个朋友就是他,沈骥,那天在桃花乡你们见过面的。」

  是他?

  「我跟他有点事要谈,你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一声。」

  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份安全感。

  在他离开房间之后,甄岚突然感到这些精致的装潢全变成阴气沉沉的死牢般,她该不会就在这儿等死吧?

  谁说她不怕?她怕!而且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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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她害怕,她更不能坐以待毙,所谓「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甄岚提醒自己要有草木皆兵的危险意识,决定不采信任何人的话,一切但凭自己所见所闻。

  她偷偷溜下楼,躲起来偷听禹轩和沈骥的交谈。

  「什么?你要让那个酒家女住这儿?这不好吧?我怕万一传了出去,人家会说闲话。更何况你这儿人来人往的,既不方便也不安全,不如我来安排她住的地方吧。」

  闻言,甄岚可紧张了,以目前的局势来说,任何人都有嫌疑,万一真是沈骥,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幸好,禹轩好像「变聪明」了。「你说得也是,这里的确不是最适合的地方,我会再找一处隐秘安全的地方,这对我来说,应该不难。」

  他的话摆明了旁人无权过问,沈骥识趣的未再坚持己见。「那好吧。不过我看甄岚那小姐挺泼辣的,可能很难搞定,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禹轩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谢意,「对于丁香的死,你可有什么看法?」

  「丁香?其实像她那种在风尘打滚的生活,原本就比寻常人要复杂得多,所以倒不尽然是和李姬的命案有关。」

  禹轩点点了下头,「只不过我曾托你去找过地,私下询问有关甄岚的事,只怕会引起警方的联想。」

  「那是当然的,不过我去找丁香的事,外界并不知情。丁香是老江湖了,油条得很,有好处可拿的事,她是不可能到处张扬的。再说,反正咱们问心无愧,就算警方找上门来,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你说是不是?」

  「那是当然,我只是怕会连累你。」

  「你又来了,净提这些客气话干什么?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看!」沈骥不悦道。

  禹轩涩笑,在短暂沉默之后,语气委婉的问:「沈骥,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问。」

  「怎么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禹轩耸了耸肩,事实上,他再怎么样也很难恢复昔日的豁达,毕竟他心中的隐痛是无法对外人说的。

  「我知道李姬一向和巫梅的交情很好,你是否从巫梅那儿听说过……李姬可有一些不寻常的朋友?」

  「不寻常的朋友?」沈骥仔细想了想,「这倒没有,就连李姬怀孕的消息,我还是看报纸才知道的。对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李姬怀孕了?不会是连你也不知道吧?」

  「我……」禹轩欲言又止。

  「禹轩,」沈骥经过一番慎重考量后才开口,「有件事是我一直想问却又不方便开口的,我听巫梅说起,你们夫妻已经分房快半年了,那李姬肚子里的孩子……」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禹轩的语气明显不悦。

  「我只是想确定而已。」沈骥的脸色也陡地沉了下来。

  「确定什么?确定我是不是戴了绿帽?」禹轩的声音失去了平衡。

  「这……」沈骥回了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现在又没有旁人,你又何必在意呢?」

  是吗?甄岚这个「旁人」可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由得悄然惊叹。

  像禹轩这么好条件的男人,都会当「乌龟」呀?他那个老婆也真是「暴殄天物」,若换成是她……

  「啊--」被自己异想天开的假想吓住,甄岚登时忘了躲在楼梯,居然一脚踩了空,结果就像儿歌里那只上灯台偷油吃的小老鼠一样,她惨叫连连地滚下楼来。

  这是怎么回事?禹轩和沈骥面面相觑,当场愣住了。

  「你……」禹轩根本忘了是否该去搀扶,只是瞪著滚到面前的「大肉球」。

  「我……哎哟!好痛!」甄岚撑坐起身,不住地呻吟著。

  「甄岚?你在偷听我们说话?」沈骥责难道。

  「谁在偷听?你少臭美了,我吃饱了撑著没事干是不是?告诉你,我是在……在练功夫,对!就是练功夫,才会不小心摔下来的,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一句也没听见,不骗人的。」

  不骗人的话,那她甄岚岂不白费了多年的修行?她揉著摔疼的臀部,暗忖著。

  闻言,沈骥抱胸含笑道:「那你这一招应该就是威震江湖的『金鸡倒立』吧?」

  一旁的禹轩已经忍俊不住地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宝。

  甄岚一听他的笑声可恼了,她差点摔断门牙,他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笑什么?上辈子没笑过啊!」她吼完了禹轩,才又冲著存心消遣的沈骥横眉竖目,「我看你这人也好不到哪去,亏你一个大男人,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什么泼辣,告诉你,本姑娘的温柔是你无福消受到的!别以为没有旁人在就可以说长道短……」奇怪,他们怎么全盯著她瞧?

  「不是说一句都没听到吗?我看是一句都没漏掉才是。」沈骥讥诮道。

  自从她摔下来之后,禹轩脸上的微笑就没停止过,尤其在听到她刚才说的「笑话」,他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只怕领受到她温柔的,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沈骥很快就告辞离去,看来,甄岚除了爱说「笑话」外,还具有「清场」的功能--不堪她折磨的人,总会迅速退场。

  待沈骥都走了好一会儿,禹轩发现她竟然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怎么,是我这儿的座椅不合你坐?还是你对地板有偏好?」他低下头俯视著她说。

  「我……」甄岚原本想爬起身,又觉有些不甘愿,这男人还真是不体贴,居然敢如此怠慢她这个证人。

  她立刻佯装伤势颇重的喊道:「我好痛!痛得站不起来了……」

  禹轩自是明白她的把戏,不过还是上前扶起她「虚弱无力」的娇躯往楼梯走去,「我看应该要再找医生来瞧瞧,你不知是摔伤哪了,刚刚还有力气教训人,现在居然伤势变得这么严重,连走路都很困难了。」

  正在暗笑他如此愚蠢好骗的甄岚闻言,立刻抬起头,杏眼圆睁的瞪著他,「你在说我是装的,想故意让你扶,是不是?」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事实摆在眼前,说不说不都一样。他露齿一笑,「就算是,那也是我占了便宜,艳福不浅才能一亲芳泽啊!」

  「就是说嘛!」得到令人满意的答案,甄岚立刻把全身重量移到他身上,倚著他走上楼梯,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喂,你老婆是不是偷人哪?啊--」

  大受刺激的禹轩猛然一松手,猝不及防的甄岚顿失重心,整个人又要往楼下摔落,幸好禹轩及时拉住摇摇欲坠的她。

  「如果你不想再练功夫,那就安静一点!」他不悦道。

  「你……」甄岚大概是惊吓过度,一时忘却「强词夺理」的绝活,她真的不再造次,安静得像一只被削去利爪的猫咪。

  望著禹轩受伤的神情,竟教她有些不忍。而这种怪异的感觉,同时教她开始心慌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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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她回房之后,禹轩转身想离去,却被她唤住。

  「你真小气!」甄岚嘀咕了一句。

  「嗯?」他回过头,皱眉不解的看著她。

  「不是吗?我只是问了一句话,你就心胸狭窄的记恨著。」她嘟著嘴,把弄著纤纤玉指,像是个不甘认错却又怕受罚的小孩。「好嘛,我……我向你道歉就是了,对不起啦!」

  禹轩对她的道歉却置若罔闻,只是淡声道:「睡吧,我出去了。」

  「站住!」

  他才刚转身,身后立刻传来一声娇喝,他又迅速地掉头。

  「你不许走!」甄岚冲到他面前,张臂挡住他的去路,「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应该是他问的吧。禹轩深吸口气,尽可能地回想著从小所受的绅士教育,否则他还真怕自己会拎起她「练功夫」。

  「我想回房休息,这样子行了吧?」

  一听他生硬的口吻,甄岚突然眼眶一红,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你欺负人!」

  「你……」一见她快哭出来的模样,禹轩不觉地又心软了,原来的满腹闷气变成一头雾水。

  他犹豫了下,这才伸手按住她纤细的肩,「你怎么了?我哪有欺负你?我只是要回自己的房间,还是……你希望我留下来陪你?」他试探的问。只怕到时她真的会被「欺负」。

  「你臭美啦!」见他的语气放缓,甄岚也恢复正常--正常的耍赖。「人家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啊。」那又如何?难不成要他对她这声「对不起」的反应必须惊天地、泣鬼神?「我也没再说什么了,不是吗?」

  「你嘴巴没说,心里却在记仇,对不对?我看你的脸色就知道。」

  「脸色?」依他看,记恨的人应该是她吧。「不然你认为我该怎么做?」难道要他对她的道歉感激涕零?要知道,她所问的问题,正中他的要害,一种对男性尊严极大的打击。

  「好歹你也该安慰我一下呀!」她振振有辞地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的,没想到你居然不领情,还在生气。」

  「你是为了我生气就快哭出来?」他饶富兴味地间。

  「喂,我可不是那么爱哭的!」甄岚急忙澄清,力保名声。「如果刚才你真的害我哭出来,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从我老爸死的那天起,我就发誓,绝不再哭泣的。」

  好个坚强的孩子!只不过怎么又是一辈子?

  「我不知道我的脸色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害你差点毁了誓言,原来我对你那么有影响力。」禹轩促狭道。

  「你少胡说!才不是这样子。」她的脸倏地涨红,「我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对嘛!虽然我说的是事实,但也不应该那么直接的问才是。想想有哪个男人肯轻易承认戴绿帽的?尤其是像你这么有钱有势的人。所以知道自己不对,那就得认错,小时候我爸总是一直这样对我说的。」

  看来她老爸可能没教个彻底,至少她得学学认错方式吧?还说不直接提,他看她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禹轩可以谅解的是,她绝非存心的。

  他叹了口气,往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点了根烟,望著镜中的她,语气平静地说:「你怎么能确定那是事实?」

  「那还不容易,看你的样子啰!」

  他的样子?他是头戴绿帽?还是身背龟壳?禹轩不明白她的意思。

  甄岚耸了耸肩,迳自在床沿坐下,「你的样子除了生气外,还有难过,以及一种害怕。」

  禹轩挑高一眉,「害怕什么?」

  「怕事情被人揭穿呀!如果你老婆没死,你也完全不知道这事,顶多是你帮别人养小孩;就算瞒不过你,遇上这种事,也一定是关起来门自行解决。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死了,而且还是桩备受瞩目的命案,一个不小心,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老婆有了孩子,你却不是孩子的爹,可想而知,你的面子一定挂不住嘛!」

  禹轩重重地喷了口烟,无言可对。

  甄岚斜睨了他一眼,才耸肩道:「其实你也犯不著这样子,想一想谁不要面子?但面子是别人给的,自己怎么样才是真的。都已经是事实了,逃避也没有用。再说,就算你老婆背叛你,人都死了还计较什么?」她摇头晃脑,一副不胜欷吁的模样,「人哪,一辈子里,有谁敢说不会有被人背叛的时候?就算是自己,谁又能担保自己没有负过别人什么?想开了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能想得这么透。」

  「那当然,苦命人家再钻牛角尖,岂不是自找苦吃?」甄岚得意的强调,同时还不忘说谎,「而且我年纪不小了,已经二十好几了。」

  有吗?不过,此时禹轩无暇研究她的实际芳龄。

  「你说得很好,看来娶你的男人有福了,有齐人之福。有这么心胸宽阔的妻子,哪怕他多养几个小老婆,你也能看得开,没什么好计较的。」他略带讥讽的说。

  「去!这什么鸟话!」原本以为受到褒扬,还频频点头的甄岚听个仔细,立刻跳了起来,气愤地叫道:「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计较的,他要真敢那样,老娘一定把他五花大绑,不宰了他,也把他给阉掉--」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从假想的愤怒中惊醒,转动著疑虑的大眼眸,惊骇道:「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杀了你老婆吧?」

  禹轩捻熄手上的烟,苦笑道:「连你都这么想,更遑论别人。」顿了顿,他一脸凝重地看著她,「你刚才说的话全对,我是怕丢脸,但也怕会再引起像你这样的联想。虽说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就可以,但若因此让真凶逍遥法外,要李姬怎么能瞑目?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知道自己的话又伤了他,甄岚垂下头,弥补似地安慰道:「人又不是你杀的,怎么能怪你呢?何况你老婆会死,搞不好和她乱来的事有关,是她先对不起你的。」

  「可是,如果那晚我在家的话,也许……」

  那晚他是和她在一起的,虽说她发现禹轩这人愈来愈不讨厌了,但是也没「可爱」到能让她一肩扛错的程度。

  甄岚为自己申辩道:「喂,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一晚虽然你是中了我们的圈套,但可是你自己把脖子伸进去的,没人逼你带我出场。」

  「是没人逼我,我也没说怪你,怪只怪……」禹轩说了一半便住了口,一双眼睛猛盯著她。

  「只怪什么?」甄岚在他专注的目光注视下,只觉浑身发麻。

  「只怪看了你的样子才会……」

  哼!还装?这会儿总该承认了吧?甄岚很想义正辞严地训诫他一番,但实在控制不住骄傲甜蜜的笑容爬上唇角。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睫,有些别扭地说:「那……也没什么,正常的男人总会有需要嘛!再说你跟你老婆分居那么久了,难免也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不是,不是这样的。」禹轩摇头失笑,解释道:「平时的我绝不是那样,那是因为你--」

  「好了啦,不要一直说,我知道就行了。」她大声地制止他,转过身去,只为了掩饰脸上的笑容,让一个男人知道因为他的「觊觎」而乐成这样,多丢脸哪!

  「不,你并不知道的。其实我在酒店一看到你就--」

  「就情不自禁,是不是?」甄岚再次打断他的话,佯嗔道:「说得好像你是正人君子,全是因为我才变坏的。都说不要再讲了,要是被别人听见,还不知我有多风骚,才会叫男人兽性大发。」

  她是故意这样说,心想他应该会纠正她是「一见钟情」才对。有所期待的甄岚,根本忘了去研究自己乐陶陶的原因何在。

  等了半晌,终于等到禹轩开了口。

  「什么兽性大发?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你长得实在太像她了。」

  甄岚闻言,登时像个被针扎中的气球,整个人泄气极了。

  在心中咒骂他千百遍之后,她闷声的问:「谁呀?可别告诉我,像你死掉的哪个婆婆或奶奶的。」

  禹轩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她又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萍儿!」他公布答案。

  又是她!

  「当我看到你时,以为是萍儿回来了,那种感觉使我不顾一切想带你离开那种地方。」

  「所以你就花钱想买个替身,好陪你上床,一慰相思啰?」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什么上床?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你做什么。」他澄清道。

  「你说谎!」甄岚却不容他抵赖,「昨天在我住的地方,我差点被你强暴了。」

  「昨天我只是想吓唬你。当我在酒店看到你,发觉你单纯直率,尚未被那种环境所污染,所以才故意买你出场,为的只是想让你更清楚在那个环境,你必须做的事,希望你能及时回头,这才是我带你出场真正的目的。」

  「噢。」甄岚轻应一声,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怎么也无法为他的心无邪念喝采。「这么说来,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嘛!总之,你会对我这么好,就只因为我长得像你的萍儿?」

  「刚开始的确是,不过,」沉静下来的她,竟也有种教人心动的韵味,那饱含嗔怨的眼眸,教人情不自禁想去轻抚;不过他还是缩回手。「后来我发现,你是你,和萍儿是不一样的。」

  萍儿多了点娴静优雅,而甄岚,自有她狂野率真,别人所无法比拟的风韵。

  听了他的话,甄岚的脸色更往下沉,「当然,她是金枝玉叶,天生命好,有大少爷你宠、你爱,而我甄岚算什么?怎么去比呢?」

  禹轩愣了愣,随后才露出会意的微笑,「你不会是在吃萍儿的醋吧?」

  「笑话!我吃醋?我干嘛要吃醋?」甄岚语气夸张的说,企图表示他的话乃纯属虚构。「你是我什么人?我发什么神经去吃醋?我只是……只是不喜欢成为别人的影子,我,不是替代品!」

  「没人把你当替代品。」禹轩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抚著她额前的发丝,「每个人都有完整特别的自我,你就是你,是谁也无法替代的,其实我现在根本不当你是萍儿。」

  是吗?甄岚有些怀疑的睨了他一眼,不过他说就说,干嘛要动手动脚的?

  她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其实她真正想逃避他触碰她时,她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

  人家都已表态动机纯正了,若她再有任何遐想,那岂不证明她真的是骚得过火?

  「你怎么了?」禹轩不理解她为何突然一脸戒慎的看著他,「你是在怕我?」

  怕他?该说是怕她自己吧?

  「怕!我怕死了!」她没好气地说:「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玷污了你高贵纯洁的情操,能像你这样热心助人又毫无邪念的男人,算是稀有动物了,所以为了你的清白著想,咱们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吧。」

  禹轩对她这番尖酸挖苦的话并不以为忤,反而露出一抹笑容,他不理会她的话,故意挨近她,「如果说我不怕呢?」

  「你……」甄岚往后退去,但身后便是墙令她退无可退,然而,骨子里的叛逆却不堪他的蓄意挑衅,她下巴一仰,不服气的说:「你就那么有自信?真以为自己是柳下惠?」

  这男人分明是轻视她女性的魅力!

  禹轩不禁摇头失笑,她又弄错了他的意思。

  「我当然不是柳下惠。我说不怕是指,不怕自己的清白被你玷污,倒是你,要是你假戏真作、不可自拔,那--」

  她打断他的话,语气夸张的说:「哈!笑死人了,你以为让你抱抱亲亲,我就会认真、对你死心塌地不成?你少天真了,本姑娘要男人多得是,根本不差你一个!」

  「是吗?那我们不妨试试。」

  试试?他想试什么?甄岚还来不及想出答案,禹轩迅速低头吻住了她。

  四片唇瓣紧紧地贴合,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身躯同时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再一次接触,他们都为对方那强烈磁力而大受刺激。

  原来蛰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渴望和眷恋,是彼此心照不宣却又明明白白的。

  像猛兽出柙、洪水崩堤般,禹轩狂恣地索吻、碰触;而甄岚也激情的奉陪,搂住他的脖子,大胆的舌尖迎合交缠。

  今夜没有迷药和酒,可是他们一样醉了、晕了,醉在彼此的气息交融里,晕晕然的全是对方的轻怜蜜爱。

  「怎么样?你还希望……怎么样的距离才……安全?」禹轩用唇轻吻著她的脸颊、颈背,一手紧箍住她的细腰,另一手滑入她的衣内,揉捏著那已然尖硬的双峰。

  「不会安全的……只要有你存在,我早已不安全……」就像要吞噬对方似的,他俩火热的躯壳渴望交融。

  「你……你最好住手,否则……」甄岚在他怀里娇喘咻咻,身子早已瘫软,嘴里却依然恐吓道:「否则你会……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他用两手撑住她的上半身,自己则俯身用滚烫的唇舌不断地舔吮著地胸前的蓓蕾。

  「啊……」她忍不住向后仰轻吟著,从胸前传来的酥麻贯穿全身细胞,她伸手抓住他浓密的黑发,此刻的她,真的只想躺在他怀里呻吟。

  「你……你不怕我真的会赖上你?要是你真的这样……噢!真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请你别放过我吧。」他的声音自她下方传来。

  禹轩伸手为她褪去最后一件长裤,沿著滑开的拉链,他的手指碰触著她的小腹,就像电流般地导向她全身毛孔,直到她晶莹光滑的裸体一览无遗。

  「老天!你真美!」像捧著艺术品般,他让她平躺在床上,用双唇巡礼并不时发出赞叹。

  甄岚羞涩得满脸通红,虽然明知接著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却没有一丁点的能力去抗拒。她不是感到魅力受轻视吗?这下子她真的平反了。

  她真的让人家兽性大发,也真的成为小骚货了。

  屋外寂静无声,但一室的旖旎春情却正如狂啸般地席卷而来。

  就让他们灭顶吧!是轻狂、是迷乱、是痴醉……一切尽在不言中。
無論以后怎么變┈ωǒ.都钚會放棄.ゞ/除非︵铕壹天伱親口對我説╱ヽ对钚起...我不愛妳.◇ˉ戴上婚戒dē那一刻ˇ 這個為無洺指°圈上洺吩dē小圈 就代裱永恆.愛情與忠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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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喵呜--喵呜--」一连串奇怪的猫叫声吵醒了正沉醉在美梦中的甄岚。

  她猛然坐起身,才意识到自己正赤著身体,侧头望著正酣然大睡的禹轩,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昨夜。

  噢!拜托!她……不,应该说他们做了什么?

  虽说昨夜的澎湃激情令她如痴如醉,可是她怎么这么淫荡?才来第一天就勾引男人上床?昨晚是她硬不让他走的,不是吗?

  就在她沉浸在纷乱的心绪里,外头的猫叫声叫得更急切、更凶猛了。

  甄岚这才回过神找寻衣服穿上,然后想翻身下床。

  「啊!」她轻呼一声,因为禹轩正好侧身,粗壮的胳臂便搁上她的大腿。

  她仔细地望了望沉睡的他,悄然地想把他的臂膀挪开。

  「你干什么?三更半夜的,上哪儿去?」不料,双眼紧闭的禹轩居然开了口,还索性一把抱住她。「别走,陪我,多陪我……」

  甄岚怔了怔,低下头凝视著他略显孩子气的俊容,不禁伸出手轻怜地抚摸著他犹然紧闭的眉眼。在他意识未清的呢喃里,她仿佛能感受他隐伏内心深处的空虚寂寞。

  「喵喵呜--」那只猫喉咙已快叫哑了。

  甄岚不顾一切地推开他,「我……去洗手间。」

  「外头是什么声音?」

  「啊?」她佯装没听见,「有吗?」

  「好像是猫在叫,可是怎么叫得那么奇怪?好难听!」

  「那是因为……」因为是「人工改造」的。嘿!她很得意终于学会不再说溜嘴。「因为那只猫病了、感冒了,才会声音沙哑吧。」

  听见他「喔」地不再作声,然后传出入眠的均匀鼻息声,甄岚吐了吐舌。瞎掰成功!

  「你睡吧,我去去就来。」很快地,她溜出了房间。

  就在她鬼崇的背影离开房间后,禹轩缓缓睁开一双清明的黑眸。

  上洗手间?他望著空无一人的洗手间,然后才徐徐吐了口气。

  不知那只「感冒」的猫「病」得如何?也许该挂「急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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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岳非在作怪!

  他一见甄岚,便急忙上前拉著她,「你果然被他抓来这儿,他有没有伤害你?我在想,如果使了暗号你还没出来,我就要闯进去了。丫头,你没事吧?」

  「我……」是出了点事,可是能说吗?甄岚看著紧张的岳非,安抚道:「我什么事也没有,你可别乱来。对了,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就凭禹轩的名气,要找他住的地方有什么难的?我到过你家,结果你继母说你跟姓禹的走了,等我赶回『贼窝』,发现里头乱七八糟,我猜测你一定是落在禹轩手上,所以才赶来救你。」岳非拉著她,「快点!你快跟我走!」

  甄岚脚下不动的杵在原地,表情为难地说:「我不能走。」

  「不能走?」岳非放开她,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能走?难不成你喜欢被他软禁呀?」

  「我……」甄岚咬著唇,犹豫半晌才说:「不是那样子,谁说我被他软禁了?你瞧,我这不是出入自由,又没铐手铐也没用绳子绑著。」

  他这才仔细的瞧了瞧她,只见她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的,「喂!你该不会是自愿跟他到这儿来的吧?」

  「也不算是自愿,只不过我考量了很多因素,才答应必要时帮他作证,更何况住这儿他也能保护我。」

  「什么保护?」顾不得会被人发现,岳非的音量顿时失控了,「你疯了不成?你这是自投罗网,想找死啊!」

  「嘘!你小声一点行不行?会吵醒他的。」甄岚急忙道:「我刚才起床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好不容易才骗过他,溜了出来……喂,你干嘛这样子看著我?」

  「你……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岳非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希望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弄假成真,真跟他上床了。」

  闻言,甄岚难为情的低下头,虽然当他是亲兄长,但这种事问得这么直接,还是令她不好意思。她忸怩著,轻声道:「你是知道的,我总是会让你失望的--」

  「这次情况不一样啊!」未待她说完,岳非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低吼道:「这一次事关你的终身幸福,甚至是身家性命!你怎么这么胡涂,居然和他……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随便放荡的女孩,没想到你--」

  「谁说我随便了?」甄岚老羞成怒,不堪他的指责,「从头到尾,我也只放荡这么一次。」

  听她这么说,岳非一怔,然后缓缓地放开她的手,一脸严肃道:「甄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禹轩?」

  她爱禹轩?!甄岚先是大吃一惊,接著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怪异的情绪,全是因为她爱上禹轩了。这回,她决定面对心里最真实的声音,毕竟装腔作势太久,真的挺累人的。

  「你以为我真会那么随便跟一个不爱的男人上床吗?」见岳非急欲开口,她连忙又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我跟他,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身分相差太悬殊了,是不是?你要说的我全明白,我也知道那是事实,可是……可是我就是没法子克制那种感觉,那种不计后果、只想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她的声音愈来愈微弱,最后她长叹口气,「就当我蠢吧。」

  「你当然蠢!而且还是蠢到家了。」岳非气急败坏地吼著,「什么人你不好去爱,偏去爱一个杀人凶手。」

  「他不是凶手!」

  「他是!就算他老婆不是他害死的,但丁香的死,他也脱不了干系。」

  「丁香?」甄岚突然想了一件事,不禁蹙紧双眉,狐疑的语气里饱含心痛,「岳非,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你真的那么需要钱,你直接告诉我,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我是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明著告诉我计画暂停,自己却在背地里拿著照片向禹轩勒索,而且还开出一亿的天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全听不懂?」岳非一头雾水的问。

  「难道打电话向禹轩要钱的不是你?」

  「我?」岳非绷著脸,似在串连所有的事,好半晌,他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一天我把底片掉在丁香那儿,被她捡到了,她自己想行动,没想到却被害了。」

  他正视著她,语气严肃地说:「事到如今,你还弄不明白吗?丁香就是为了底片才丢了小命,杀她的人就是被恐吓勒索的禹轩!」

  闻言,甄岚目光茫然的看著他,老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可是我认为凶手另有其人……而且我跟禹轩都差点被人放冷枪打死,所以……」

  「那是他故弄玄虚,为的就是要演戏给你看,因为你对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才留你一条生路,你这蠢丫头,明白了吧?」

  「这……」她甫开口,另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你住口!」是禹轩,他著实将两人吓住了。

  「果真是只奇特的大猫!」禹轩似笑非笑地看著甄岚,「你不是去上洗手间?怎么跑到屋外来了?难不成你习惯露天,好让大地资源回收?」

  「我……」看来,她自认高明的骗术,其实根本骗不了人。

  岳非一见禹轩露脸,情绪登时失控,忿忿道:「姓禹的,你少装模作样,假斯文了!」

  禹轩闻声,这才转身正视著岳非,但话却仍针对她说:「你师父来了,怎么不请进屋子里?还是有什么苦衷,没法子正大光明的进屋里?在这偷偷摸摸、装神弄鬼,多累人!」

  「我呸!」岳非一手指著他,破口大骂:「别跟老子卖弄唇舌,我岳非是个贼没有错,但是我再怎么偷偷摸摸,也比你这个伪君子强,至少我不会凶残成性、杀人不眨眼!」

  甄岚见禹轩勃然大怒,急忙挺身挡在他俩中间,作证道:「真的,岳非不是什么坏人,虽然他是小偷,但他总是告诉我『盗亦有道』,而且他偷的都是钱多得发霉的有钱人,他还把大多数偷来的财物拿去救济穷苦人家。」

  「喔?那是劫富济贫的义贼嘛!」禹轩语带讽刺的说。

  她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猛点著头说:「是啊,就连这一次,他也是为了要帮我筹钱好接妹妹出来,才动你的脑筋。」

  「他还真古道热肠。」禹轩冷哼道:「只怕是表里不一,刚才听了你们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丁香也是你们一伙的,如果打电话的人是丁香,那么,杀丁香和对我们开枪的人,恐怕岳非才是最有嫌疑的。」

  「你放屁!」岳非火冒三丈地拉开了甄岚,怒视著禹轩,「姓禹的,人明明就是你杀的,现在,我要替丁香讨回公道!」说完,他立刻挥出一拳。

  而那一拳,被早有防范的禹轩挡个正著,「是该讨回公道,这笔帐,咱们就一块算吧!」然后他的另一手也开始反击。

  他们算帐的方式,就是用拳脚。

  甄岚看傻了眼,只能呆立一旁,一颗头随著他们愈打愈激烈的动作而忽左忽右的转动不停。她万万没想到,原来看似一派斯文的禹轩干起架来竟如此骁勇。

  轻敌的岳非略居下风,面对禹轩强硬的拳头显得有些招架不住,突然他朝著甄岚大叫道:「喂!你在看戏吗?还不快过来帮我!」

  帮他什么?打禹轩吗?

  「你怎么还愣著?」岳非边打边嚷嚷,「难道你存心要看我被人打死啊?」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她应著,脚步挪了挪,走向禹轩。

  禹轩猛然掉头,自瞳中迸射的锐光令她不自觉的停下脚步,他高声道:「难道你想谋杀亲夫呀?」

  亲……亲夫?!难道……他想娶她?

  此刻的甄岚,明明跨著马步,双手握拳,理应是一副拚命的架式,可是她两眼含情脉脉,唇畔还洋溢著幸福甜蜜的微笑。

  我的妈呀!岳非瞥了一眼,在心中哀号著:她这模样哪像是要打架,说是思春还差不多,她就只差没眉开眼笑、鼓掌叫好,就为了禹轩那句「亲夫」,她就变成这副德行。

  「哎哟!」一个不慎,岳非的半边脸在禹轩的铁拳下肿了起来。

  甄岚见状,猛然回魂,一个箭步上前,出手挡掉禹轩的拳头,她漂亮的一个空中回旋踢,硬把禹轩这昂藏七尺之躯给踢得往后踉跄几步。

  「你……」

  「我……」

  禹轩和甄岚都愣住了,他的眼光充满著一种不敢置信的伤痛。

  「就算是亲夫,我也不能看著岳非被打而不管。」她的声音充满著不安和歉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刚才那一脚没把他踢伤才好,她暗自心疼著。

  「快!丫头,再打他!打死这个王八蛋!好替丁香报仇!」岳非吆喝著。

  甄岚动也不动,她只想上前看看捂著胸口的禹轩伤势如何?

  一旁的岳非又跳又叫地吼道:「怎么,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以为他真的会看上你吗?他对你不是认真的!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玩弄你--」

  「你说够了没有?死岳非!」甄岚被惹毛了,她扬高音量的大吼:「你再鬼吼鬼叫,我就放著你被人打死,也不管了。」

  「死丫头,亏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子看待,没想到你居然见色忘友!」

  「什么见色忘友,我刚才不是出手了吗?」甄岚没好气地说,「他对我认不认真是另一回事,问题是,总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该死,就算要替天行道,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还有啥好确定的?我看你是存有私心才下不了手……因为你爱他,对不对?」

  「岳非,你--」甄岚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原本挨了她那一脚而惊愕悲愤的禹轩,听著他俩的口角竟渐感兴味,原先那股不平的怨怒已然消失无踪。

  甄岚指著岳非,大骂道:「死岳非,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的要翻脸了!」

  「我哪里胡说了?你下不了手,你爱他,这都是事实。」

  「好,就算是事实,那也用不著你在这里嚷嚷呀!」甄岚「无意」中瞥见禹轩含著诡意的笑脸,一张俏脸不禁涨红了。「我告诉你,只要证明他真是凶手,管他什么爱不爱的,我一定亲手抓他!」好个大义灭亲!

  「好,」岳非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那就等找到证据,现在你跟我走。」

  「她不能跟你走。」说话的同时,禹轩也捉住她另一只手。

  「我就是要带她走。」

  「我绝不让你带走她。」

  「你凭什么不让我带她走?」岳非加重手上的力道。

  「那你又凭什么?」禹轩也不松手。

  「哈!我凭什么?凭我义父,就是她爸爸,临死前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她;凭我跟她可以说比亲兄妹还亲。你呢?你倒说说你凭什么资格留住她?你又是他什么人?啊?」

  原本,被人当成狗骨头般争夺的甄岚,火大的正要使劲甩开他们,但岳非的问题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然而,望著有所迟疑难色的禹轩,她的心逐渐沉重。

  「我什么人也不是。」话甫出口,禹轩急忙抓住她欲挣脱的手,语气慎重地往下说:「至少以目前来说,但是以后就难说了,而且我绝对没有玩弄、利用她的意思,对她,我是认真的!」

  这一句「认真」,令甄岚紧绷的身体登时松懈下来。

  瞧著他充满诚挚的俊脸,她竟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道上打滚多年的岳非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富家子弟绝非不肖之徒,或许他真的误解了什么,只不过他仍故意讽刺道:「就算你是认真的又如何?我就不相信你会娶她,就算你会,你老子那关一定过不了。所以甄岚再待下来,到时候伤心的是她,而你,到时只消花点钱就当是弥补她,也算是负责任了。」

  「我不是那种人!」禹轩大声地否认著:「我从不认为感情可以用金钱来弥补或负责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真的会娶甄岚啰?」岳非挑衅的问。

  「岳非……」甄岚的心里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她抢在禹轩答覆之前开口,也许她是怕禹轩的答案令她无法适从吧。她拉了岳非一把,责备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愈扯愈远了?」敢情他是来逼婚吗?

  岳非压低嗓子的说:「我可是在帮你呢,笨丫头,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难道你打算便宜了他?好歹『扛金龟』不成,能帮你钓个金龟婿,那也算大功告成。」

  「成你的头啦!」甄岚气呼呼地啐了一句,「谁要你帮我?我甄岚是嫁不掉了是不是?他要娶,我就非嫁不可呀?告诉你,就算他肯,本姑娘还得考虑考虑。」

  岳非双手抱胸,摇了摇头,虽然气恼却也拿她没辙。「那你就好好考虑吧。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从现在起,你跟他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那我就先谢谢了。」禹轩适时地插了句话,更教岳非火冒三丈,他气得打算拂袖离去。

  「等等。」禹轩却叫住了他。

  「干什么?」岳非斜睨著他,「还想打是不是?我看还是算了吧,好歹你是丫头的心上人,我会给她留点情面的。」

  「是吗?那要多谢你高抬贵手了。」禹轩觉得好笑,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他终于明白甄岚虚张声势、死不服输的功力从何而来。

  「我知道你对丁香的事存有很多疑问,事实上我也跟你一样。我想,你既然都来了,不妨到屋子里,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

  「说不定你会承认?」岳非截口道。

  禹轩表现著良好的风度,耸肩苦笑道:「如果你真的让我无话可说,足以说服我承认的话。」

  「那好,谈就谈,我岳非还会怕你不成?!」说完,岳非便大步跨进屋里。不过,才走了两步,他猛地掉头,冲著紧随在后的禹轩强调道:「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万一谈不拢时,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喔!」

  禹轩煞有介事地点个头。

  手下不留情?从方才那场打斗看来,禹轩还真怀疑,岳大侠何时手下留情了?

  禹轩眼角余光发现甄岚的窃笑,想必是「知师莫若徒」,她自个儿心中有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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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和岳非周旋是件挺累人的事,不过,禹轩总算有更进一步的线索。

  他亟须确知的事是,究竟丁香的死和李姬的命案是否有所关联?

  依照岳非的说法,值得怀疑的是,丁香死后徒留装底片的袋子,因此很可能是凶手拿走底片,并打电话向禹轩勒索。

  「难道不可能是丁香本人?或者她背后另有共谋?」禹轩怀疑的问。

  岳非摇著头说:「不可能的,因为我太了解丁香了,她虽是那种放著眼前有好处绝不会轻易罢手的人,但还不至于会不择手段,至少照片勒索的事,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另有共谋著。再说,一亿元也不是她开得出口的价钱,当初她还曾嘀咕我开的千万赎金太高,怕你不肯付……除非她根本就不想要钱。」

  禹轩轻抚著下巴,沉吟道:「打电话的人如果真是凶手,那么不是真的要钱,而是另有目的,那目的为何呢?」

  「譬如扰乱视听、分散你的注意力,总之,凶手如果真干这种无聊事,肯定就是冲著你来的。」呵欠连连的甄岚已经快不行了,她用两只手指撑著眼皮的模样挺滑稽的。「只是凶手干嘛找丁香开刀呢?丁香捡到底片是无意中的,凶手不可能事先知道。我想,可能凶手找丁香另有目的,只不过刚好被他发现底片的事。」

  虽然甄岚的神智逐渐散涣,但她一番梦呓般的分析倒教禹轩对她另眼相看。

  「对了,你不是差人找过丁香吗?在我弄掉底片那一天,你又叫人去了一趟?」

  核对了日期,禹轩摇头说:「我没有。」

  「你还否认,丁香明明都告诉我了,你叫沈骥去找了她两次,为的就是有关如何应付警方的查询,还有找寻甄岚的下落,丁香还因此捞了不少好处。」

  「这点我承认,我是拜托沈骥帮我出面,向丁香打听甄岚的下落,但除此之外,我和丁香根本没有交集,又何必去害她呢?」

  「那就难说了,说不定是你想逼丁香说出甄岚的下落。那一天我在房里明明听见服务生在外头催促,说是客人找她有私事,而且还指明是禹董的人。」说到这里,岳非一脸的懊恼与内疚,「如果我那一天不要那么早走,也许她就不会出事了。」

  禹轩流露出同情谅解的眼光,毕竟他对李姬亦是抱持著同样愧疚的心情。

  「如果我真有心图谋什么,你想,我会告诉服务生自己的名字吗?」禹轩提醒道。

  岳非怔了怔,似乎正在思索他的话。

  禹轩轻皱眉头的问:「那名客人你可见著了?是……沈骥吗?」

  岳非摇了摇头,「事后,我曾回到酒店去,偷偷打听那一天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找丁香,结果的确是有一个年轻人去过,听说丁香和他谈话的样子还挺神秘的,但是我问过小姐们,她们都说不认得那个年轻人,自然不可能是熟客沈骥了。」

  「那么,对方是存心制造假象,才假冒我的名字,甚至对丁香下毒手。」禹轩的脸色益发凝重了。

  「谁说不可能是沈骥?」甄岚半睡半醒的瘫在椅子上,突然插口道,「难道他就不能派别人去吗?」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还是甄岚厉害。」岳非拍著大腿,兴奋地说:「他是你身边的人,自然最明白所有的事。你不是说和甄岚受到狙击,搞不好就是姓沈的搞的鬼,否则谁会知道她家呢?」

  「这……」这样子的推测,令禹轩思绪翻腾,毕竟去怀疑一个推心置腹的好友,著实令人伤感。

  不过岳非接著又推翻先前的推论,「可是……没道理呀!杀人总要有动机,沈骥和你不是好朋友吗?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去为了你杀人?还故意拖你下水?」

  禹轩无法作答,倒是甄岚翻了个身,嘴里嘀咕著:「那一定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例如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然后她头一歪又要掉入梦乡时,突然,「砰」的一声,甄岚立即跳了起来。

  「啊!又来了!那个枪手又来了!」她边说边快速的在屋子里逃窜著。

  「甄岚、甄丫头!」岳非好不容易捉住了她,硬将她按回椅内,「你专心的睡觉,别瞎搅和了行不行?什么枪手的?是禹轩的杯子不小心摔到地上。瞧你吓成那样,真丢脸!」

  甄岚这才缓缓地召回失散的三魂七魄,「什么丢脸?下次让你试试子弹在头顶上飞的滋味。」接著,她把好梦受惊扰的火气出到禹轩身上,「拜托!别吓死人好不好?小心一点--」她眨了眨眼,忘了底下的话。

  怎么禹轩的睑色像吞了几吨煤渣似的难看?

  禹轩一脸阴霾的凝望著地板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托辞上洗手间离去。

  「算了,谁都会不小心摔破东西。」甄岚耸了耸肩,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然后,她俏声的问岳非:「他怎么了?你又跟他说了些什么?」

  岳非明白禹轩绝非失手掉了杯子,他看著她,一脸无辜的回答,「我怎么知道?刚才谈话的人是你耶。」

  「我?」她眨了眨两排长睫毛,「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对!怎么会不对?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会的成语还真不少。」岳非故意调侃道,「我正在分析沈骥和禹轩没有深仇大恨,所以害人的动机不成立,没想到你立刻说了一串成语,到最后连夺妻之恨都出来了。」

  闻言,甄岚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且慢!夺妻?!

  「哈!」她陡地跳了起来,「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岳非不禁怀疑她是否患有梦游症。

  甄岚却像发现了天大秘密似的,无比激动地抓住岳非道:「我告诉你,我知道了,我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什么?」岳非一听,立即发出杀猪般的尖号,他两眼大睁,只差没把甄岚掐死,「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我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了,如果我猜得没错--」

  「这种事也要用猜的?你太荒唐了!」岳非拚命深呼吸,生恐气得休克。

  「说起来的确是荒唐,但是总要找出孩子的爸爸。」

  岳非只觉一阵头昏眼花,转身扶住椅把,「那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我猜……是沈骥。」

  「又是猜!甄岚,你太过分了!」岳非愤怒的咆哮著。

  甄岚被他的怒气吓了一大跳,他凶个什么劲?她不服气的说:「当然用猜的,要不然我怎么知道--」

  「够了!我不要再听了!」他拒绝再听她的任何言语,陡地一把抓起她,「走,我带你去医院。」

  她立刻甩掉他的手,「去医院做什么?你有病呀。」

  「有病的是你!」岳非横了起来,硬要拖著她往外走,「我带你去拿掉。」

  「拿掉什么东西?」甄岚莫名其妙的问。

  「拿掉你肚子里的野种呀!」岳非指著她的肚子,痛心地骂道:「你怎么可以那么随便?居然不明不白地被人搞大肚子。」

  「你妈才大肚子呢!」甄岚弄明白他的误解,连忙喳呼道:「不是我,你别瞎说行不行?」

  他妈当然大过肚子,而且还生下了他,不是吗?岳非摸了摸头,「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肚子里有孩子?」

  「肚子是有孩子,但不是我,是禹轩他--」她边说边朝洗手间的方向一指,正好指著一脸怪异的禹轩,害她连忙将底下的话吞回肚里。

  是禹轩肚子里有孩子?有没有搞错?岳非一头雾水的看著他。

  禹轩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

  随著种种的推测,他决定不再沉默了,他要主动出击,亲自澄清种种疑点。
無論以后怎么變┈ωǒ.都钚會放棄.ゞ/除非︵铕壹天伱親口對我説╱ヽ对钚起...我不愛妳.◇ˉ戴上婚戒dē那一刻ˇ 這個為無洺指°圈上洺吩dē小圈 就代裱永恆.愛情與忠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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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集



禹轩几乎翻遍整个房间,试图找出一丝线索。

  「你在找什么?」

  蓦地,门口传来甄岚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瞧他受惊的模样,甄岚揉著惺忪睡眼晃了进来,好笑道:「你在怕什么?这可是你家?!就算你要把每一块地板都翻掉,也没人能奈何你,瞧你紧张的模样,好像不是在自个儿家找东西,而是去偷人家的宝贝似的。」

  禹轩丢下手里的相簿,皱眉看著她,「你不睡觉,跑来这儿做什么?」

  「我睡不著,所以起来走走,听见这里有声音,所以才过来看看。这